张海虾按住长箱盖:“宝儿姐,先闻箱缝,里面只有血和衣服,人已经被搬走了。”
冯宝宝蹲下来闻了闻:“军靴味往外头去了,还混到张海楼那边,他屋里咋个又藏死人喽?”
张海虾转动轮椅:“推我过去,慢一点,别让轮子压住血印。”
冯宝宝扶住椅背:“刚才你喊慢点,后头又说快点,你这个轮椅规矩还多。”
张海虾:“走廊平地可以快,过门槛得慢,海盐修了三回才把前轮调正,你别再给他添第四回。”
冯宝宝推着轮椅穿过侧廊:“他会修就要得,坏了喊他再修嘛。”
军靴血味绕过两道楼梯,最后停在张海盐住舱门前,门缝下压着半片带血衣角。
张海虾伸手碰过锁孔:“锁舌从里面撬断了,门却关得严,有人进去以后又带上了门。”
冯宝宝把铁锹插进门缝:“那我开喽。”
张海虾:“别把整扇门拆掉,海盐还得住。”
冯宝宝手腕一转,门板朝里歪开半尺:“锁坏了,不关我的事。”
张海虾拨着轮圈进去:“先看脚边,屋里的人已经不动了。”
狭窄舱房里横着四具尸体,两具靠在床边,一具趴在桌下,最后那人穿着旧军装,背抵住张海盐的床脚。
冯宝宝抬起铁锹:“这个就是你追的陈西风嗦?”
张海虾俯身摸过尸体颈侧:“还有余温,死了没多久,我在补给层看见他时,他确实还活着。”
冯宝宝:“会不会又是换脸的人,人皮往脸上一套,啥子刀疤都能做出来。”
张海虾托起尸体下巴:“人皮药会留甜腥味,耳后也有接缝,这张脸没有。”
冯宝宝:“刀疤也是真的?”
张海虾指腹沿左颊旧痕摸到耳根:“伤口里夹过礁砂,鼻梁黑斑也长进皮肉,右肩还有旧枪伤,位置全对。”
冯宝宝:“那就是陈西风,他三年前没死,今天跑上船,又死到张海楼床边喽。”
张海虾掀开军装衣领:“先别替海盐认账,这几具尸体摆得太整齐,血却只留在门口和箱子里,人是在别处杀的。”
冯宝宝看向陈西风身侧:“这里还有个黑娃娃,跟船底那个长得差不多。”
床脚旁立着一尊手掌高的峇来邪神小雕像,黑漆脸上刻着一道斜疤,从左耳一直划到嘴角。
冯宝宝伸手去拿:“它脸上的疤跟陈西风一样,我翻过来看哈儿。”
张海虾扣住她手腕:“别碰,它在学死人。”
冯宝宝:“木头也会学嗦?”
张海虾:“祖庭木偶能吃骨头,神像能引黑根,这尊东西放在尸体旁边,脸上又多出同一道伤,绝不会只是给人看的。”
冯宝宝收回手:“你怀疑它把陈西风的样子复制下来,再叫人看见他到处走?”
张海虾盯着雕像脸上的刀疤:“也可能先让人看见,再把记忆改成同一张脸,我在补给层验过疼和怀表,却没验过自己记住的陈西风。”
冯宝宝:“那我把它拿铁锹扣住,不用手碰。”
张海虾:“先退出去,找海盐来认房里的东西,这里连尸体都是给他准备的。”
冯宝宝转向舱门:“要得,我推你出去再喊他。”
门板自行合回门框,顶部传来铁栓滑动声,坏掉的锁舌下方又落进一根新锁销。
冯宝宝拉了一下门:“张海侠,门把我们反锁到里头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