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她差点把假病人埋了

两名守卫把张海盐抬回三等舱，往床上一放，又照斯蒂文的吩咐关紧房门，只留下舷窗透气。

守卫甲：“犯人若再吐黑血，立刻去叫医生，别碰他的嘴，也别碰床边的衣裳。”

守卫乙：“他都快没气了，还守什么，门锁上便是，中了黄昏草的人又不会自己跑。”

脚步离开走廊，张海盐仍闭着眼，耳朵却听见舷窗外传来衣料擦过船板的动静。

窗框被人从外面卸下一角，冯宝宝先把铁锹塞进来，随后翻过窗沿，落在床边。

冯宝宝伸手探过张海盐鼻下：“张海楼，你咋个真的莫得啥子气喽，脸也白得跟洗衣皂一样。”

张海盐没有应声，药片还在起效，他得等外头的守卫走远，免得先前那场戏白演。

冯宝宝又摸住他的颈侧：“脉也快摸不到喽，嘴里还有黑血，斯蒂文那个药没把你救回来嗦。”

床板晃了两下，冯宝宝掀开被子，一手穿过张海盐后背，准备连人带床单卷起来。

冯宝宝：“先把你搬到底舱，煤墙后头塌了一块，那里土松，埋起来方便。”

张海盐睁开眼：“宝儿姐，活人用不着埋，你先把我的腿放回床上。”

冯宝宝没有松手：“你醒了嗦，黄昏草发作还能讲话，说明埋浅点就够喽。”

张海盐抓住床沿：“那是演给船上的人看，我吃了斯蒂文给的药，黑血也是鸡血兑红墨水，埋下去便真喘不过气了。”

冯宝宝把他放回床上：“你在甲板抽成那个样子，也是装的嗦？”

张海盐揉着被床单勒疼的肩膀：“不装得像些，藏着的人怎么会敲栏杆，怎么会往船尾塞红布。”

冯宝宝盯着他的脸：“你为啥子不先跟我讲？”

张海盐：“临时起的主意，况且你若提前知道，工头问你时，你多半会告诉他甲板上那个是假的。”

冯宝宝：“他要是问，我可以不说。”

张海盐：“你上回送饭，走错三次门，每次都把看见的事情说得清楚，我不敢拿命赌你会不会答话。”

冯宝宝按住他的手腕，指腹在脉门上停了许久，又贴近闻了闻他衣领里的药味。

张海盐：“现在信了吧，脉是我自己用吐纳压慢的，脸白是药片闹的，鸡血都快干在衣领上了。”

冯宝宝：“脉确实是假的，气也在肚子里头转，莫得黄昏草钻进经脉。”

张海盐坐起半寸：“所以铁锹可以收了，底舱那块空地留给该埋的人，我暂时不占地方。”

冯宝宝抬手拍在他脸上，脆响穿过半间舱房，张海盐的脑袋跟着偏向枕头。

张海盐捂住左脸：“宝儿姐，你确认完脉还打我做什么？”

冯宝宝把铁锹从窗边抽回来：“你没提前说清楚，害我差点挖坑，挖坑也费力气噻。”

张海盐：“那你打轻点，守卫进来看见掌印，我还得编黄昏草为何专打左脸。”

门外钥匙转动，斯蒂文推门进来，手里端着药箱和一杯清水。

斯蒂文看着床上的张海盐：“我离开时，你脸上还没有这个掌印，黄昏草什么时候学会打病人了？”

张海盐朝舷窗看去，窗框已经合回原处，冯宝宝连铁锹带人全没了影。

张海盐放下捂脸的手：“病人刚才做了个噩梦，自己打的，斯蒂文先生若不信，可以记进病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