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临时搭伙的规矩

石壁退到尽头，门后露出一条窄道，张海虾用断凿卡住石缝，免得取下神像后石门重新合拢。

张海虾：“神像留在槽里，谁都不许再拿。”

张海盐：“你说这话的时候，为什么只看我？”

张海虾：“冯宝宝拿着没事，你拿着能招来一洞木偶，我该看谁？”

冯宝宝：“他手欠。”

张海盐：“你才跟我们多久，已经学会帮腔了？”

冯宝宝：“我说的是实话。”

三人挤进窄道，才走出二十来步，前方便分出三条岔路，潮气裹着腐烂味，从不同洞口往外冒。

张海盐：“左边有风，中间有水声，右边看着最窄，选哪条？”

张海虾在三个洞口各站了片刻，又蹲下拨开泥皮，凑近闻了闻。

张海虾：“走右边，腐臭最淡，盐气还在往外散，里头应该有通风的地方。”

冯宝宝提着缺角铁锹，抬脚就往右边走。

张海盐：“先等等，既然咱们临时搭伙，有几条规矩得说清楚。”

冯宝宝：“为啥子？”

张海盐：“免得你走到一半，又拿铁锹拍掉什么要命的线索。”

冯宝宝：“不拍的话，它会害人。”

张海盐：“真要害人可以拍，没动静的东西不许乱碰，这一条你记住。”

冯宝宝：“你也不许碰。”

张海盐：“我是在查机关。”

张海虾：“你先记住，她说得没错。”

张海盐咬了咬后槽牙，抬手比出第二根手指。

张海盐：“还有，不许突然埋人，尤其不能趁我们睡觉挖坑。”

冯宝宝：“我为啥要埋你们？”

张海盐：“你拿锹的时候，总往我和海虾后脑勺看。”

冯宝宝：“埋起来方便，不容易被东西拖走。”

张海盐：“你看，我就晓得这条必须提前说。”

张海虾：“她要真想埋你，你醒着也拦不住。”

张海盐：“虾仔，你能不能先站我这边？”

张海虾：“下一条。”

张海盐：“不许抢干粮，吃多少得商量，最后一张饼不能全进你肚子。”

冯宝宝：“我没抢，是他分给我的。”

张海虾：“救命换半张饼，不算多。”

张海盐：“行，这条主要防下一顿，最后一条更要紧，遇上分歧，必须听虾仔的。”

冯宝宝歪头看了看张海虾，又把视线挪回张海盐脸上。

冯宝宝：“为啥你也听他的？”

张海盐：“兄弟之间互相尊重，我给他这个面子。”

张海虾：“师父定的规矩，外头办事，他得听我，不听就收拾他。”

张海盐：“海虾，你少说后半句没人当你哑巴。”

冯宝宝点了点头，提着铁锹走到张海虾身后。

冯宝宝：“那就听你的，你是三个人里脑壳最好使的。”

张海盐：“我不想跟你说话了。”

冯宝宝：“哦。”

右边的窄道积着浅水，冯宝宝踩过去时，水面留下一团淡红，张海盐盯着她脚后跟看了两步。

张海盐：“站住。”

冯宝宝：“你不是不跟我说话了吗？”

张海盐：“我没跟你说话，我让你的脚站住。”

泥水冲掉了她脚底的泥壳，两道口子横在脚心，细碎盐粒已经嵌进皮肉里。

张海盐蹲下扯住衣摆，沿着先前的破口撕下一截布，绕过她脚掌缠了两圈。

冯宝宝：“这个也算规矩？”

张海盐：“算，不许一路流血，把别的东西全引过来。”

张海虾：“海盐，你不是不理她了吗？”

张海盐：“我是不想替她擦一路脚印，虾仔，你也闭嘴。”

冯宝宝低头踩了踩，布条没有松，便把另一只脚递到张海盐面前。

冯宝宝：“这只也包一下。”

张海盐：“你还挺会使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