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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柚回英国的第一周，张真源换了根三米长手机充电线。
不是贪方便刷手机，两人时差七八个小时。她下课回公寓，刚好是他排练结束的深夜。
宿舍床头拖出长长的线，从床头柜绕到枕头边，通宵视频也不怕断电。
贺峻霖撞见这根长线，蹲在床边扒拉半天。
“病号专属装备，也就住院和异国恋才用得上。”
张真源指尖蹭了蹭线皮，没吭声。
这天周末，知柚下午没课，提前发来消息，说今晚能早点连线。刚逛完超市，新沐浴露味道很特别。
他盯着“很特别”三个字顿两秒，只回了一个字
好。
接通视频时，他刚洗完澡，发梢还在滴水。
屏幕那头的知柚也刚出浴室，头发裹着毛巾，身上只松松缠了条白浴巾，遮到膝盖上方，肩头锁骨大半露在外头。浴室蒸汽烘得她脸颊泛粉，睫毛沾着细小水珠。
她抬手调整浴巾，画面猛地一晃。
张真源手腕一软，手机直接脱手，屏幕狠狠砸在鼻梁，闷响一声。
他慌忙捞起手机，指腹无意识揉了揉发红的鼻梁，耳尖烧得滚烫，强装镇定。
“洗完澡怎么不穿睡衣？”
“浴巾不就是临时睡衣？”
知柚低头瞥了眼身上，视线落去他泛红的鼻梁
“你脸怎么红一片？”
“手机砸的。”
“好好拿着怎么会砸到？”
张真源喉结滚了滚
“还能因为什么，你裹着浴巾。”
知柚安静一秒，忽然笑弯眼。肩膀一动，浴巾顺着肩线往下滑，锁骨大片肌肤露出来，她浑然不觉。
“合着我这条浴巾还有物理攻击力？”
张真源把手机斜靠在水杯上固定，双手交叉搭在膝盖，坐得笔直，跟接受采访似的。
他深吸一口气，视线往屏幕偏了偏。
“浴巾往上拉点，左边锁骨快露完了。”
知柚听话拽紧布料，他刚松口气，就听见她轻声开口。
“新买的白桃沐浴露，香味很好闻，可惜你碰不到。”
“那你凑近镜头。”
知柚茫然眨眼
“凑近也闻不到啊。”
“我能。”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
“和你上次休息室那支白桃润唇膏一个味道。还记得吗？当初我帮你涂完，盯着你嘴唇半天没说话，后来是你主动凑过来亲我的。”
知柚沉默几秒，那段记忆清清楚楚。
那天他动作轻得小心翼翼，吻完直接埋进她肩窝，低声念叨一句白桃味。她一直以为，他只是单纯喜欢果香。
“所以手机砸脸根本不是浴巾的问题，是你想起那次接吻了？”
张真源抬手挠了挠后颈，就算画面模糊，知柚也看得一清二楚，他整只耳朵红透。
“等你回来，我要亲自闻。不光沐浴露，每一处味道都要好好闻一遍。”
他顿了顿，补充
“上次你用牛奶沐浴露，我本来想给你买薄荷款，可惜断货了。”
知柚弯了弯唇角
“我换什么沐浴露你都要管？”
“不是管。是收藏。”
他垂眸看向手机屏幕
“我备忘录专门分了一栏，记你的所有味道。”
“备忘录还能存气味？”
“能。第一次探班是洗衣液皂香混着机舱味，洗发水从草莓换成白桃，沐浴露换了牛奶，现在又是白桃，全都记好了。”
知柚脸上笑意淡下去，安静坐了许久，伸手再次拽紧浴巾，把手机靠稳。
“我换白桃、换薄荷，全是因为想你。薄荷是天台我陪你浇水的味道，白桃是休息室那次接吻。两种香味，每一种都和你挂钩。”
张真源摸出手机，指尖飞快敲击屏幕，打字声轻细微弱。
“记下了。”
他把屏幕翻转对准镜头，备忘录新增一行清晰显露。
【她换沐浴露全是因为想我。薄荷=天台浇水，白桃=休息室初吻。总结：无论什么香味，我都想她。】
知柚盯着那行文字，忽然往前凑近，嘴唇轻轻碰了下镜头，一声细碎的啵响。
退开时她耳尖泛红，小声解释
“异国晚安吻。”
张真源也低头，唇瓣轻贴摄像头，语气认真。
“收到，你的晚安吻是白桃味的。”
门外突然压下来贺峻霖的声音
“张哥！我听见晚安吻了！都凌晨了你怎么还在视频？”
紧跟着传来宋亚轩拉扯他的动静。
“人家有时差，那边还是傍晚，别捣乱。你声乐咳嗽练习还没达标呢。”
脚步声渐渐走远，手机震了一下，是知柚发来的消息。
下次视频我穿睡衣，偶尔裹浴巾也可以。
张真源锁屏，把手机搁到枕头边，三米长的充电线依旧从床头柜蜿蜒铺过来。
张真源点开备忘录，又添了一行小字。
【下次视频提醒她穿睡衣，浴巾偶尔允许。备注：鼻梁已经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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