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过来的时候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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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真源越来越难把视线从丁知柚身上挪开。

这份心思来得悄无声息，像墨滴浸进宣纸，等他察觉时，早浸透生活每一处缝隙。排练休息间隙，他总会下意识往窗边瞟，确认她还坐在老位置；吃饭时顺手挑走菜里的香菜，哪怕那盘菜自己也要吃；刷到有趣短视频，第一反应是转发给她，而非团群。

他从没和任何人袒露心事，可队友全都看得明明白白。贺峻霖和宋亚轩默契到只需一个对视，就能读懂“张哥又在惦记妹妹”；严浩翔不爱掺和闲聊，总在关键时刻精准戳破他的小心思；就连心思单纯的刘耀文，每次撞见他给丁知柚递东西，都会歪头盯半天，像只费解人类举动的金毛。

丁程鑫的态度最微妙。从前看张真源，满眼都是靠谱队友，如今眼神里掺了层淡淡的戒备，俨然一副“这人不会想当我妹夫吧”的模样。奈何自家妹妹始终毫无察觉，他找不到半点发难的由头，只能暗自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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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难得全员休息日，无排练、无录制、无采访，众人各自消遣。马嘉祺回房间补觉，严浩翔扎进健身房，刘耀文泡在练习室抠舞步，贺峻霖、宋亚轩窝在休息室沙发联机打游戏。

张真源原本打算去健身，换好运动服走出房门，路过休息室时习惯性往里面瞥了一眼。就这一眼，脚步瞬间钉在原地，再也挪不动半步。

丁知柚蜷在沙发扶手上睡着了。

想来是等丁程鑫太久，熬不住直接歪倒。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膝盖抵着胸口，双手叠在脸颊底下，活像晒暖打盹的小猫。松垮的马尾散了，几缕碎发垂落遮着半张脸，随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

张真源在门口迟疑两秒，彻底打消健身的念头，放轻脚步走进休息室。

贺峻霖余光瞥见来人，刚要出声招呼，被张真源抬手比出噤声的手势。他抬下巴示意熟睡的女孩，贺峻霖立刻抿紧嘴唇，手肘撞了撞身旁宋亚轩。二人交换一眼心照不宣的神色，嘴上没说话，打游戏的操作却明显涣散下来。

椅背上搭着一条薄毯，是张真源之前放在休息室备用的，洗干净叠放许久，从没动过。他轻轻抖开，缓步走到沙发边，弯腰，小心翼翼盖在丁知柚身上。

睡梦中的女孩轻轻动了动，眼睫颤了两下，迷茫掀开眼皮。瞳孔还没对焦，蒙着一层睡醒的水雾。逆光看不清来人模样，她却半点不慌张，含混地小声嘟囔。

他刻意放柔声线，轻得生怕惊扰到她。

视线慢慢聚焦，看清眼前是张真源，那个会帮她拧瓶盖、带蛋挞、熬夜查论文资料的人。丁知柚安心合上眼，唇角悄悄往上翘了点，含糊咕哝一句好困，往毯子里缩了缩，几秒功夫又沉沉睡去。

张真源僵在原地，指尖还攥着毯子边角，维持弯腰的姿势一动不动。方才那句软糯的询问，还有她放下所有防备的模样，在脑海里反复回放，每一个字音都清晰得过分。

他真切感受到她全然的信任。不是碍于哥哥队友身份的客套，是发自本能、无需思考的安心。半梦半醒间见到他，便能放下所有警惕安心熟睡。

贺峻霖压着嗓子唤他一声。

张真源猛地回神，才发觉自己弯腰僵了许久，连忙直起身。指尖还残留着方才她脸颊蹭过的温热触感，软乎乎的，像刚摘下的花瓣。

他同样压低音量。

贺峻霖抬手指了指他攥紧毯子的手。

张真源松开布料，后退两步坐到一旁单人沙发，翘腿抱臂，看着和平时别无二致。可右手不受控制抬起来搭上后颈，不是往常慌乱的轻碰，而是缓慢揉捏，平复骤然过速的心跳。

宋亚轩盯着游戏屏幕，头也没抬，淡淡戳破他。

两人拖长尾音，异口同声，满是调侃。却没继续打趣，此刻的张真源和平常不一样。往日被调侃，他还会躲闪转移话题，今天只是沉默，目光牢牢黏在沙发上熟睡的身影，眼底藏不住满溢的温柔。

贺峻霖放下手机，神色难得正经。

张真源沉默不语，视线落在女孩睡颜上。她下意识往上扯毯子，半张脸埋进布料，只露出光洁额头和散落的碎发。呼吸轻浅，在安静休息室里格外清晰。

宋亚轩放下手机望向他，看得通透。

一句话问得张真源无言以对。他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指，方才碰过她脸颊的那根指尖微微发烫。他一直自认耐心十足，愿意给她充足适应时间，可宋亚轩的话点醒了他——胆怯的人或许是自己。

他害怕坦白后，她会刻意疏远；害怕她用干净纯粹的眼神，直白说只把他当哥哥；害怕捅破窗户纸，连现在名正言顺对她好的机会都会失去。所以所有心意，全都藏在一件件细碎小事里。她察觉不出，他便默默坚持；若是哪天看穿，他也做好退回普通队友位置的准备。

贺峻霖认真劝道

张真源依旧沉默。

沙发上丁知柚翻了个身，毯子滑落一角。他立刻起身走过去，轻轻拉好被角。动作比先前更轻，指尖悬在她肩头上方，隔着薄薄一层布料，轻得如同羽毛拂过水面。

女孩没有惊醒，呼吸平稳绵长，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柔和阴影。

张真源退回沙发坐下，轻声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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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宋亚轩同时低头点开群聊，打出一模一样的消息：

马嘉祺几乎秒回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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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峻霖猛地抬头看向门口，马嘉祺不知何时醒了，斜靠门框端着保温杯，一副静静旁观许久的淡然模样。

马嘉祺抿一口温水，目光扫过熟睡的丁知柚与一旁安静失神的张真源，唇角勾起浅淡笑意。

他走进休息室，坐到贺峻霖身侧，压低声音询问。

马嘉祺轻轻点头，没有多言，眼底的情绪早已写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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