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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那次聚餐过后连着好几天,丁知柚天天宅在家里倒时差。
说是调整作息,实际昼夜完全颠倒,白天蒙头大睡,夜里精神十足。
丁程鑫每天清晨赶通告出门,妹妹房门关得严实,半点动静都没有。等他深夜收工回家,一推开门,小姑娘正窝在客厅沙发刷综艺,茶几铺满零食。听见开门声,她抬眼自然打招呼。
“哥,你回来啦。”

丁程鑫眉梢一挑,忍不住吐槽

“你是猫头鹰投胎的?”
这已经是他第五回撞见这场景。
丁知柚捧着薯片理直气壮
“时差还没调过来嘛。”

第六天,她的作息总算恢复正常。标志就是早上九点准时睁眼,还主动给丁程鑫冲了一杯速溶咖啡。
丁程鑫捏着纸杯,夸张地叹了口气。

“可算变回正常人了。”
丁知柚捧着热牛奶坐在对面,小口抿着
“我本来就很正常。”


“今天打算在家干什么?”
丁知柚歪头想了两秒
“没安排,在家追剧。”

丁程鑫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他今天要去公司补录临时物料,原本打算留妹妹独自在家,她性子安静,独处也不会无聊。可经纪人一早通知,录制流程大概率会拖到深夜,他实在放心不下。
丁程鑫试探着开口

“要不跟我一起去公司?”
知柚眨了两下眼。
“又去公司吗?”

丁程鑫失笑

“什么叫又,你总共就去过一回。”
“上次探班待了一整天呢。”


“去不去?”
丁知柚放下牛奶杯,随意点头
“去呗,待家里也没事干。”

她收拾出门快得离谱,脸上只涂了层防晒,套一件鹅黄短袖、白色短裤,随手扎低马尾,对着镜子扫一眼就完事。
丁程鑫盯着她素净柔和的侧脸,心头微动。
算不上惊艳夺目的长相,但皮肤干净通透,整个人温温柔柔的,让人忍不住想揉一把她的发顶。
——
到了公司,丁程鑫直接带她上练习室楼层。
今天不用全员排练,只有他和马嘉祺补拍镜头,其余几人各有行程。知柚来过一次,这次少了拘谨,跟在哥哥身后进门,主动朝沙发上看手机的严浩翔问好。
“浩翔哥好。”

严浩翔抬眼淡淡颔首

“嗯,你好。”
马嘉祺从椅子上起身,冲着知柚弯了弯眼。

“又见面了。”
丁知柚乖乖应声
“马哥好。”

马嘉祺转头看向丁程鑫,打趣道

“你妹妹可比你懂礼貌多了。”
丁程鑫扬下巴,理直气壮

“分人,跟你们这群熟人不用客套。”
几人闲聊的空档,练习室房门被推开。
张真源拎着牛皮纸袋走进来,简单白短袖配黑色运动裤,看样子也是刚到。进门第一眼,视线精准落在丁程鑫身旁鹅黄色的身影上,脚步微顿。停顿转瞬即逝,可角落的严浩翔敏锐抬了抬眼皮。

“张哥来了。”
张真源收回目光,把纸袋搁桌面

“嗯”

“顺路买了咖啡和面包,想吃自己拿。”
马嘉祺惋惜叹气

“早说啊,我刚喝完一杯。”

“你也没问我买没买。”
知柚站在原地悄悄打量他,今天戴了副细框眼镜,镜片衬得眉眼愈发温润。她心里暗自嘀咕,原来他近视,戴眼镜还挺好看。
张真源捕捉到她直白的视线,指尖推了推镜架。

“看什么?”
丁知柚直白发问
“你近视吗?”


“度数很浅,平时不戴,今天眼睛干涩才戴上。”
丁知柚认真点头,语气坦荡
“你戴眼镜很好看。”

张真源推眼镜的动作猛地僵住。
严浩翔滑动手机的指尖顿住,马嘉祺端咖啡的手悬在半空,丁程鑫缓缓转头,看向一脸单纯、仿佛只是陈述事实的妹妹。
张真源声音比平时低半分

“……谢谢。”
他摘下眼镜,拿衣角慢悠悠擦拭镜片,再重新戴上,动作刻意放慢,像是在拖延平复心绪的时间。
知柚丝毫没察觉周遭凝滞的气氛,注意力被纸袋飘出的黄油香气勾走,空腹一早上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轻响。
张真源听得清清楚楚,伸手把纸袋往她跟前推了推。

“有原味可颂、巧克力丹麦,想吃哪个?”
“两种都能拿吗?”


“可以。”
知柚眉眼一亮,掏出两个面包,咬一大口可颂,腮帮子鼓鼓囊囊,满足地眯起眼睛。张真源望着她这幅模样,嘴角不受控制上扬,又飞快压下去。
“你吃过早饭了吗?”


“还没。”
丁知柚低头看了眼手里咬过一口的可颂,犹豫片刻,把完好无损的巧克力丹麦递过去
“这个我没碰,给你吃。”

张真源看向她伸来的手,手指纤细白净,指甲修剪整齐,没有做美甲,干净又自然。她举着面包,眼神澄澈坦荡,纯粹只是怕他饿着。
他伸手接过。

“谢谢。”
丁知柚学着他温和的语气回话
“没事没事。”

知柚低头啃自己的可颂,张真源咬下一口丹麦,浓郁巧克力甜味在舌尖散开。他本不爱甜食,可今天这块面包,甜得恰到好处。
丁程鑫站一旁全程看完整段互动,心情五味杂陈。
一边欣慰妹妹和大家相处融洽,一点不怯生;一边又暗自警惕,张真源对自家妹妹的关照,明显超出对待其他人的分寸。转念又宽慰自己,张真源本就贴心,只是习惯性照顾人,是他想多了。1
丁程鑫走上前开口

“知柚,我跟马哥去录物料,大概两三个小时。你待在这里别到处乱跑。”
“好。”

丁程鑫下意识看向严浩翔,原本打算把妹妹托付给他,沉稳靠谱、分寸感足。没等他开口,张真源先一步出声。
张真源对着丁程鑫说话,手里却拆开一包白砂糖往咖啡里倒,目光没落在丁程鑫身上

“放心去,我看着她。”
咖啡本身甜度足够,他却执意再加糖,明显心不在焉。
丁程鑫沉默一秒,马嘉祺轻咳一声打圆场,严浩翔低头刷手机,滑动屏幕的速度慢了大半,心思压根不在屏幕上。

“……行,麻烦你照看她。”
张真源淡淡点头,没有多余回应。
丁程鑫和马嘉祺离开后,练习室安静几秒。
严浩翔站起身拎起水杯,往门口走。

“你去哪?”
严浩翔头也不回

“隔壁休息室,耳机落那边了。”
他的耳机明明挂在脖颈上。
房门合上,练习室只剩他们两个人。
张真源坐在椅子上,捧着加了双份糖的咖啡。知柚坐在对面,埋头啃最后一点可颂,脸颊沾了细碎面包屑,自己毫无察觉。

“脸上沾东西了。”
“哪边?”

知柚抬手在脸颊胡乱蹭了两把,不仅没擦掉碎屑,反倒蹭得范围更大。
张真源无奈开口

“不是那边。”
丁知柚换另一边摸
“这里吗?”


“……也不对。”
她干脆放下手,抬眼望向他,眼神带着求助,明摆着让他帮忙。
张真源安静两秒,抽一张纸巾,身子微微越过桌面,隔着一小段距离,轻轻拭掉她脸颊的面包屑。动作快得转瞬结束,他立刻收回身体,把纸巾揉成团丢进垃圾桶,端起咖啡抿一口,神色镇定如常。
可杯里的咖啡液面,在轻轻晃动。
握杯的手指,指节泛白。
知柚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刚刚碰过自己的脸。
脸颊瞬间泛起热意,她抬手摸了摸方才擦拭过的位置,那块皮肤温度格外灼热。两人都没有说话,练习室只剩空调持续嗡鸣。墙上时钟,秒针跳动三格。
张真源率先打破寂静,声线依旧温和,尾音却藏着一丝紧绷

“……还饿吗?”
丁知柚轻轻摇头
“不饿啦。”


“那就好。”
又是一阵沉默。
知柚盯着桌面,忽然轻声开口。
“张真源哥哥。”


“嗯?”
“你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好?”

张真源没有立刻作答,放下咖啡杯,指尖无意识轻敲桌面。
张真源把问题抛回去

“你觉得呢?”
知柚认真思索几秒,老实摇头。
“我不知道。”

张真源望着她纯粹干净的双眼,心底藏了许多话想说,最后只浅浅笑了一下。起身收拾桌面空纸袋与废纸,语气恢复往日从容。

“不知道就慢慢想,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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