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樊楼血案之后】
混乱像瘟疫一样蔓延。尖叫声、呕吐声、骨骼碎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构成了这首名为“婚礼”的安魂曲。
刘耀文单手撑着栏杆,看着楼下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江湖豪杰此刻像无头苍蝇般乱撞。有的踩着同伴的内脏滑倒,有的因为过度惊吓而失禁,空气中弥漫着屎尿与血腥混合的恶臭。
“真吵。”
刘耀文皱了皱眉,似乎对这场表演的音效不太满意。
他侧过头,看向身侧的宋亚轩。那小疯子正趴在栏杆上,探出半截身子,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一个试图爬墙逃跑的客人——那人刚攀上墙头,就被宋亚轩袖中弹出的一缕银丝缠住了脚踝。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那人惨叫着跌落,正好摔进那堆还在蠕动的内脏里。
宋亚轩拍了拍手,笑得眉眼弯弯:“文哥你看,烟花。”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几个试图放火的宾客点燃了后院的火药库。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天际。那不是祥瑞的红,是炼狱的火。
“该走了。”
刘耀文一把扣住宋亚轩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腕骨。但宋亚轩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反而顺势往他怀里一倒,软绵绵地蹭了蹭:“哎呀,文哥力气好大,弄疼人家了。”
两人穿过走廊,身后是熊熊燃烧的大火和此起彼伏的哀嚎。
张真源早已备好了马车,车厢里铺着厚厚的貂绒,显然是为了掩盖外面的血腥气。但他本人却站在车外,手里提着滴血的刀,面无表情地看着从楼里逃出来的人。
“司主。” 张真源低声道,“严浩翔和贺峻霖在城外等我们。”
刘耀文点了点头,正要把宋亚轩塞进车厢,却忽然感觉到手腕一紧。
宋亚轩停下了脚步,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怎么了?” 刘耀文低头看他,指尖摩挲着他腕间的脉搏,“毒瘾犯了?”
“不是。” 宋亚轩抬起眼,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罕见的阴郁,“文哥,你闻到了吗?”
“闻到什么?”
“铁锈味。” 宋亚轩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品尝空气,“除了血,还有别的……是‘钩子’的味道。”
他说的是“锁魂钩”——一种专门用来追踪和捕杀“药王谷”叛徒的暗器。一旦被勾中,哪怕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定位。
刘耀文眼神一凛,猛地转身。
然而已经晚了。
“嗖——”
破空声尖锐刺耳。
一支漆黑的、带着倒刺的铁钩擦着刘耀文的脸颊飞过,带起一串血珠。那铁钩并未停下,而是借着惯性狠狠扎入了宋亚轩的小腹!
“呃!”
宋亚轩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拽得向前踉跄两步。那铁钩上连着一根极细的钢丝,另一端,是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黑衣人,正站在不远处的屋顶上,冷冷地注视着这边。
“果然在这里。” 黑衣人的声音经过面具的过滤,显得嘶哑而机械,“药王谷的叛徒,还有你这条断了尾巴的狗。”
刘耀文抬手抹掉脸上的血,看着那根穿透宋亚轩身体的铁钩,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找死。”
他甚至没有拔剑。腰间的“贪欢”如灵蛇出洞,化作一道银光,瞬间切断了那根钢丝。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对方的速度如此之快,愣神的刹那,刘耀文已经欺身而上。他一把抓住那根还插在宋亚轩身上的铁钩,用力一拔!
“唰——”
血肉撕裂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宋亚轩痛得脸色惨白,额头上沁出豆大的冷汗,但他竟然还在笑,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哈……文哥,你轻点……弄坏了,你可要赔。”
“赔?” 刘耀文将沾满鲜血的铁钩随意丢在地上,反手握住“贪欢”,剑尖直指黑衣人,“杀了你,拿你的皮给他补身子。”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刘耀文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招招致命。他的剑不是剑,是收割生命的镰刀。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骨骼断裂和皮肉翻卷的闷响。那个黑衣人原本是高手,但在刘耀文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面前,很快便落入下风。
张真源也动了。他没有加入战局,而是守在马车旁,冷静地处理着那些试图从侧面偷袭的杂鱼。他的刀法精准得像外科手术,每一刀都切在要害,不多不少,刚好让人死得最快。
“文哥……” 宋亚轩捂着腹部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里汩汩流出,染红了他墨色的衣袍。他靠着马车,气息微弱,眼神却依旧亮得吓人,“别杀太快……留一个,我有话问他。”
刘耀文听到了,但他充耳不闻。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谁敢伤宋亚轩,他就把谁剁成肉泥。
最后一剑,刘耀文贯穿了黑衣人的喉咙,将他钉死在墙壁上。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刘耀文满头满脸。
他甩了甩剑上的血,转过身,走向宋亚轩。
“为什么不说?” 刘耀文蹲下身,语气里压抑着暴风雨前的平静,“你明明知道有埋伏。”
宋亚轩伸出那只没沾血的手,颤抖着抚上刘耀文满是血污的脸颊。
“因为……” 他喘息着,眼神迷离,“我想看看,文哥为我发疯的样子。”
刘耀文抓住了那只手,狠狠咬了一口他的指尖,直到尝到了血的甜味,才松开口,恶狠狠地说:“满意了?”
“不满意。” 宋亚轩撒娇般地蹭了蹭他的掌心,“文哥,我疼。”
“忍着。”
刘耀文嘴上这么说,却立刻撕开他的衣服,检查伤口。那是一个贯穿伤,好在避开了要害。他从怀里掏出一瓶金疮药,毫不怜惜地倒了进去。
剧痛让宋亚轩浑身痉挛,但他死死咬着牙,硬是没有叫出声,只是眼角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张真源。” 刘耀文头也不回地命令道,“处理干净。”
“是。”
张真源走上前,熟练地开始肢解地上的尸体。这不是简单的毁尸灭迹,而是为了某种“艺术品”的加工——断掉的手指、挖出的眼珠,这些都是黑市上的硬通货。
马车驶入夜色。
车厢内,宋亚轩躺在刘耀文的腿上,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但血还在慢慢渗出来。
“文哥。” 宋亚轩忽然开口,声音虚弱却清晰,“那个钩子上,有毒。”
刘耀文正在擦拭“贪欢”的手顿住了。
“什么毒?”
“蚀骨香。” 宋亚轩轻笑一声,“解药在药王谷,也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刘耀文低下头,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的人。他知道,这是一个局。宋亚轩故意暴露,就是为了逼他去药王谷。
“你想让我陪你回去送死?”
“不是送死。” 宋亚轩抬起手,轻轻勾住刘耀文的衣领,将他拉近,贴在自己唇边,用气音说道,“是陪我一起去……抢亲。”
“抢什么?”
“抢我师父的脑袋。”
刘耀文沉默了片刻,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震得宋亚轩也跟着发颤。
“好啊。”
刘耀文伸手,替他擦掉嘴角的血沫,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疯狂与宠溺。
“既然阿宋想玩大的,那我就陪你把这天……捅个窟窿。”
马车外,血雨腥风。
马车里,两个疯子在策划着下一场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