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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辛揭晓

废材女背靠大佬纵横修仙界

幽渊水狱,终年阴冷死寂。

王族结界封锁四方,隔断灵气、隔绝声息,唯有冰冷的水纹在石壁间缓缓流淌,带出一阵阵蚀骨寒意。苏晚与沈知微静立囚室之中,虽灵力被封,神魂却愈发澄澈通透。二人已然看破烬南千年偏执的根源,心中只剩一场横跨千年的误会纠葛。

就在这片死寂沉沉之际,狱道深处忽然传来一阵轻缓温润的脚步声。

脚步声不疾不徐,不带王族威压,亦无狱卒的冷硬肃杀,唯有一派温和清雅的气韵,顺着狭长幽暗的回廊缓缓靠近。

不多时,汐渊的身影出现在囚室门前。

他褪去了宝阁商事的从容闲适,眉宇间染着几分忧心与歉疚,一身银蓝海纹锦袍在幽暗水狱中泛着淡淡微光。挥手遣退值守的海族狱卒,待周遭彻底无人,他才抬手轻启囚室结界,缓步走入。

汐渊
汐渊

“二位前辈,让你们受委屈了。”

汐渊望着安然伫立、毫无焦躁之色的二人,满心愧意,微微躬身致歉,

汐渊
汐渊

“首领性情偏执冷硬,戒备心极重,此番误会,是我未能周全。”

苏晚淡淡摇头,神色平和:

苏晚
苏晚

“不关你的事,是千年旧怨埋下的隔阂,域外之人,本就难被信任。”

沈知微眸光清浅,轻声问道:

沈知微
沈知微

“千年前的深海浩劫,究竟是何光景?”

这是二人此刻最想探明的真相,也是解开所有误会、撬动烬南执念的唯一突破口。

汐渊闻言身形微顿,眼底掠过一抹沉重的缅怀与痛惜。

那段往事是海族千年伤疤,是族中禁忌秘辛,寻常族人只知当年大战惨烈,却不知完整始末,唯有王族嫡系代代相传,铭记那场险些覆灭族群的灭族之灾。

他轻叹一声,缓缓开口,道出尘封千年的过往:

汐渊
汐渊

“千年前,深海并无如今的安稳避世,彼时海域灵脉鼎盛,秘境无数,引得四方域外修士垂涎窥探。那时的澜汐海城对外开放,不拒来客,待人赤诚,却也因此引来了灭顶之灾。”

汐渊
汐渊

“域外顶尖修士觊觎我族灵脉根基,更觊觎潮汐灵渊孕育的玄音本源,暗中勾结四海凶妖,联手布下滔天大阵,跨海来犯。”

汐渊语气愈发沉重,字字皆是血泪过往:

汐渊
汐渊

“那场大战毫无征兆,杀伐一夜席卷整片深海。护城大阵被强行撕裂,灵脉寸寸崩断,族人死伤无数,血染万顷碧海,尸骸堆积如海礁,是我人鱼族有史以来最惨烈的灭族之灾。”

汐渊
汐渊

“彼时王族长老尽数战死,战力断层,族群濒临覆灭,无人能挡万千修士的联手进犯。就在全城绝境之际,是族中那位天赋至高的圣女挺身而出,以一己之身,换得族群千年存续。”

说到此处,汐渊话音微滞,眼底满是敬畏与惋惜。

汐渊
汐渊

“她名唤阿姌,是千年唯一的天授玄音体,天生与玄音本源共生,心怀苍生,温柔悲悯。也是我族,永远亏欠、永远铭记的故人。”

苏晚
苏晚

“阿姌……”

苏晚轻声复述这两个字,心头所有零散的线索瞬间串联闭环,眼底骤然闪过一丝彻悟。

此前所有的疑惑、所有的不解、所有的隐秘,尽数豁然开朗。

沈知微眸光一凝,瞬间洞悉核心,沉声道:

沈知微
沈知微

“世人皆传,潮汐灵渊禁地藏着旷世至宝、玄音本源,所以烬南才严防死守,戒备外人觊觎。可真相恐怕并非如此。”

苏晚接下话头,语气笃定通透:

苏晚
苏晚

“灵渊之内,从未藏着什么传世至宝。灵渊深处藏着的,是阿姌。”

一语落地,精准戳破千年假象。

汐渊浑身一震,瞳孔微微收缩,满脸难以置信,怔怔望着二人:

汐渊
汐渊

“二位前辈……竟早已猜到?”

苏晚
苏晚

“若非感知到渊底微弱至极、濒临溃散的温柔神魂,我们也无从断定。”

苏晚缓缓道,

苏晚
苏晚

“玄音本源不是死物珍宝,可能是护她续命的根基。灵渊不是藏宝禁地,是她千年沉眠的囚笼。”

沈知微冷静复盘所有脉络,字字清晰:

沈知微
沈知微

“千年前阿姌献祭神魂护族,道基崩碎、生机断绝,只剩一缕残魂被玄音本源锁住,永世沉眠。烬南封锁灵渊、隔绝世人、戒备所有域外修士,从来不是为守珍宝,是为守她。”

汐渊怔怔伫立,心底震撼万分,良久才重重颔首,道出更多王族隐秘,补足所有真相。

汐渊
汐渊

“没错。族中传言皆是假象,是首领刻意放任的流言。他宁愿让全族误会他吝啬偏执、独占至宝,也不愿让任何人窥探到灵渊深处的真相,不愿让世人知晓阿姌圣女的凄惨下场。”

他苦笑一声,眼底满是唏嘘:

汐渊
汐渊

“千年以来,首领每隔三两日,必会独自进入灵渊禁地,一待便是许久。无人敢窥探、无人敢问询,只知他每一次从灵渊出来,心境必然郁结沉重,周身寒意更甚,会独自静坐澜宸殿整夜,不纳人言、不理族务,独自困在无边孤寂之中。”

这是王族上下人人察觉、却无人敢深究的首领私秘。

世人只看见他愈发冷漠偏执、不近人情,唯有汐渊隐约察觉,这位年轻的王族首领,千年以来,从未真正活过。

不止如此,汐渊斟酌片刻,终究道出了那个最深、最隐秘的真相。

汐渊
汐渊

“还有一事,是首领隐藏千年的秘密,从未对外显露分毫。”

汐渊
汐渊

“这些年,他暗中搜罗四海古籍、上古残卷,走遍深海秘境、荒古遗迹,一直在秘密搜集所有能够修复神魂、愈合道基、续补生机的秘法与至宝。”

汐渊
汐渊

“他从不对外言说目的,无人知晓他苦苦寻觅何物,如今想来,他所求的从来不是权柄、不是机缘,是能唤醒阿姌的唯一生机。”

水狱之中,瞬间一片寂静。

所有的偏执、冷漠、戒备、戾气,在此刻尽数有了归宿。

烬南的冷,是护人心切的伪装;他的狠,是千年无望的挣扎;他的猜忌多疑,是无数次寻觅落空、满心惶恐的自我防御。

他坐拥整片深海,执掌至高权柄,却日复一日,守着一具沉眠躯体、一缕残碎神魂,穷尽千年岁月,疯狂寻找一丝渺茫的救赎。

苏晚心头微沉,轻声感慨:

苏晚
苏晚

“他怕我们,从来不是怕我们夺宝。”

苏晚
苏晚

“他是更怕我们将这最后一丝希望,毁了他守了千年的人。”

汐渊听完二人透彻的分析,彻底了然前因后果,心中又酸又涩。

原来那位孤冷霸道的王族首领,千年戾气之下,藏着最痴、最傻、最深情的执念。

汐渊
汐渊

“既然二位前辈知晓全部真相,”

汐渊抬眸,神色恳切郑重,

汐渊
汐渊

“我愿为二位前辈斡旋传话。首领看似冰冷顽固,实则心底尚存微光。只要二位前辈诚心相待,证明自己并无恶意,或许……能解开这千年死局。”

苏晚抬眸,望向水狱之外灵渊所在的方向,眸色澄澈坚定。

苏晚
苏晚

“不是斡旋。”

苏晚
苏晚

“是救赎。”

苏晚
苏晚

“救赎阿姌的千年沉眠,也救赎他困了千年的孤寂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