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裂缝越来越大,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的另一面,把墙面往两边推开了。


裂缝的边缘是磨损过的,不是突然裂开的,意味着这道裂缝存在的时间很久了。

而且经常有人从这里进出。
叶姽侧过身,朝裂缝中迈了一步。
她的肩胛骨贴着裂缝的一侧石壁,衣料擦过石面时发出细微的声响。
刘耀文跟在她后面,手掌在她腰侧极轻地搭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的位置。
叶姽穿过裂缝的时候感觉到刘耀文的手从她腰侧滑下来,然后两人的手指碰到了一起,像是在确定对方的位置。
似乎是不舍得这短暂的触碰,刘耀文并没有主动挪开手。

这边有东西,站在这里就能感觉到。
叶姽转过身,裂缝的这一侧空间比她预想的更大。
空气在这里停止了流动,像是一整块被冻住的透明石头。
她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在空旷中变得清晰,声波在墙壁之间缓慢弹跳的回音。
她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么安静的地方待过了,那些细微的声响像落在水面上的叶子,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
这里有什么?耀文,你能看到什么吗?


墙壁上有东西。

在正前方偏高的位置,好像是画。
刘耀文往前走了两步,手指从叶姽手背上滑落,他的手垂回身侧。
叶姽跟上去,走到了他旁边。
墙壁上的东西正在从暗处浮现出来,一幅刻在石壁上的浮雕,比城门处的任何一幅都要大得多,占据了整面墙壁的高度。
浮雕的中心是一张女人的脸,她的头发从头顶向两侧流淌,化作数道弯曲的线条,线条向下延伸时逐渐变粗,形成了藤蔓一样的纹路。
她的眼睛是闭着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说一个没有声音的词。
叶姽的目光落在女人的嘴唇上,她能隐约辨认出那个口型的形状,她认出那个词来了。
她似乎是在说“门”。


她应该说的是一句完整的话,那句话的第一个字是“门”。
叶姽盯着那张嘴看了很久,她看到女人的嘴唇的形态。
那不是一个字的口型,是两个字,第二个字被覆盖在石壁下方的阴影里,看不太清。
她把手按在墙上,指尖沿着那张脸的轮廓慢慢走了一段,冰层在她手指的温度下融化成一层薄薄的水膜,然后又凝结了。
你知道她是谁吗?


知道。

万泽湖底的壁画上出现过她的脸,她是初代平衡者。
叶姽的手指在那张脸的轮廓上停住了。
她也来过这里?


看样子她应该是来过,这幅画是她留下的。

她把自己刻在了这面墙上。
叶姽的手指从那张脸上收回来,她的呼吸在她自己听来比刚才慢了一些。
她感觉到刘耀文的目光从壁画上移开,落在了她身上。
你说她把“门”字刻在了嘴唇上,是不是想告诉后来的人,这里有一扇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