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侧过身,把刚才探过的那根石柱上方的碎冰片摘了下来,放在叶姽掌心里。
冰片很凉,边缘锋利,带着柱身留下的温度残影。她看了那冰片一眼,然后她抬起了头。
刘耀文正站在原地,像一扇刚刚合拢的门。
为什么給我这个?留作纪念吗。


这是一个锚点,如果在接下来的路上我们遇到幻境,你用力攥手就能靠疼痛感脱离幻境。

以防万一。
行,我懂了,放心吧耀文,我会救你的。


嗯,谢谢小姽。
叶姽把那片冰握在掌心里,她没有低头去看,她知道刘耀文正在等待她走向台阶。
风从下方涌上来,带着一种更古老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深处持续地呼吸着。
叶姽走完第一级石阶的时候,刘耀文的脚步在她身后跟了上来。
石阶比预想的更长。
叶姽走完第十阶的时候,身后的光已经只剩下一个窄窄的亮斑。
那道亮斑在她走了二十阶之后缩成了指甲盖大小的一点,在她走到第二十五阶的时候完全消失了。
她的手指扶着墙,墙面的触感从光滑的冰面变成了粗糙的石头,缝隙里填满了被冻硬的沙粒。
台阶还在往下走,这楼梯的深度比城门的高度还深。

耀文,你还能感觉到上面的光吗?


感觉不到了,光已经离开感知范围了。
你的感知范围能覆盖到多远?


在空旷的地方能覆盖更远一些。

在狭窄的通道里,墙壁会挡住一部分感知的延伸,大概100米左右。

小姽,你现在能感觉到什么?
我感觉下方的空气比上面更潮湿,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前方缓慢地呼吸着。

两人继续往下走。
第七十八阶的时候,台阶变宽了。
叶姽的脚踩在最后一级台阶的平面上,感觉到脚下的地面从倾斜变成了平坦。
她停在原地,感觉到刘耀文也走完了最后一级,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停住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叶姽能清晰的听到刘耀文的呼吸声。

前面有风。

是通道,不是死路。
你能看清前面吗?


能看清一点。

是通道的轮廓,很暗,左侧的墙壁有一道缝隙,风从那里灌进来的。
你怎么确定那个位置是缝隙而不是门?


缝隙的边缘是不规则的。

风从边缘挤进来的时候,气流的方向会被切割成两股,一股从上往下压,一股从下往上翻。

如果是门,风的流动会更均匀一些。

这道缝隙的两侧气压差很大,像是一道墙在某个位置裂开了。
叶姽往前走了一步,朝着那道缝隙的方向,她的手指碰到了墙壁,墙面的温度比上面的冰层暖了一些。
沿着那道缝隙的边缘走了一段,能感觉到裂缝的宽度正在逐渐扩大,从最初的窄缝变成了一道能容纳一个人侧身通过的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