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想让伤口好,有很多办法,不用药、用更差的药、让伤口反复接触冷空气、在结痂之后把它弄开。

叶姽的语气没有太大的起伏,像是在把一段已经想好的话说出来。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听到丁程鑫和张真源在冰墙后面说话,他们在讨论谁让我包扎的次数多。

她的声音停了很短的一瞬。
我不确定你们每个人是不是都这样,但你们中间有人一直在这样做。

我想知道有谁正在这样做,以及原因。

火堆在安静中燃烧着,没有人立刻回答。
过了大约三四息,刘耀文开口了。

有我。

我没有让伤口裂开,但每次结痂之后,我会在它快好的时候重新活动那个位置,让痂皮松动。

然后第二天你看到的时候,它会看起来像刚划开不久的状态。
叶姽的目光转向他。
你不想让伤口好,为什么?


小姽,你为我处理伤口的时候,是我觉得最幸福的时候。

就好像那个时候,你只属于我一个人一般,我很迷恋那种感觉。
刘耀文的声音不大,每个字却很清晰,像是已经想过很多次了。
可你们明明都知道,我不想看到你们受伤的样子。

马嘉祺的声音在叶姽看向自己的时候响起。

我让伤口保持在快要愈合但还没愈合的状态,在换布条的时候会重新按压伤口边缘,这样第二天你拆开的时候,它看起来和前一天一样。
嘉祺,你不想让伤口好,也是跟耀文一样的原因?


是。
丁程鑫的声音在马嘉祺后响起来。

本少爷用的药膏,只有小姽你给的那罐的一半的效力。
叶姽转过身看着他。
你换了药膏,把药效减半了。


是。
丁程鑫的声音比之前更轻。

你每次帮本少爷涂药的时候,你的手指会在尾巴根部多停留大概一息。

本少爷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但本少爷不想让那一息消失。
宋亚轩在叶姽看向他的时候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越过火堆落在叶姽脸上。

我的指尖那道裂口,是每天早上用指腹压开的,不重,不会流血,但能维持住那一道缝。

小姽,你想知道原因吗?

你在处理我伤口的时候,呼吸会变轻。

但你处理别人的时候呼吸不会变,只有对我的时候会。
就是因为……这样简单的理由?

贺峻霖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按了一下。

小姽,弦我换过了。

只是换成的是旧弦,旧弦比新弦硬,勒痕会更持久。

我留着那道痕,是为了等你下次再看它的时候,能比我预想的多看一眼。

你上一次看它的时候,你的目光在我手指上停了一息半,比之前长了半息。
可你不应该很宝贵着你的手才对,那是你弹奏的工具,为什么不好好保护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