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在叶姽旁边蹲下来,他的手掌在岩石表面轻轻贴了一下,然后抬起来。

那就好,这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了十几度,岩石下面有地热,持续在向上渗。

小姽,你今天待在这里的时间很久了。
叶姽侧过头看着他,张真源的侧脸在水汽中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但她能看到张真源眼睛的颜色在暗处比白天更深,眼睫在水汽中凝了一层细小的水珠。
嗯呐,这里暖和,身上暖暖的就不想离开了,很舒服。

张真源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时声音比之前更低:

你感觉到的那道暖意是从岩石深处渗上来的,它不会停。

你坐在上面,就像有一个人在持续地、安静地朝你传递温度。
叶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手边的岩石上。
张真源看的位置不是她的手,是她手指旁边那一小片被她的体温焐热的石面。

小姽,困了就早些休息,不要硬撑着,身体为重。
好,我知道了。

天色正在缓慢地变亮。
水汽中透进了一丝极浅的灰白色,在暗色中像一层薄纱被人从边缘掀开了一角。
叶姽站起来时膝盖在冷空气中微微响了一声。
她活动了一下脚踝,目光扫过前方,水汽正在变薄,能看到更远处雪坡的轮廓被晨光勾出一道暗蓝色的边线。
刘耀文已经在整理行装了。
他蹲在洞口外侧,正在把昨晚挂出来晾着的冰锥收进储物空间。
他的动作很快,每一次收起都带着一种干脆的利落感。
叶姽走过去时,刘耀文已经收完了最后一根冰锥。
他直起身来,目光在叶姽脸上停了一下。

小姽,你昨晚没有休息好吗?
嗯呐,晚上有点睡不着,没有睡意。

刘耀文把那根冰锥收进吞噬空间里。

没休息好的话,要不要再在这里留一日再走?

把这里当做营地确实不错,温度比周围都高,再留一日也不错。
叶姽微微摇了摇头。
没事的,我还是休息了一会儿的,不要耽误了路程。

刘耀文侧过身,正在收拢外袍下摆。

听你的,小姽。

但是路上要是感觉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及时跟我们说,随时都可以停下来休整。
好,放心吧,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

马嘉祺从营地另一侧走来,手里捧着铜炉。
他的脚步在叶姽面前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叶姽的脸上。

小姽,你的脸色好差。
马嘉祺把铜炉递过去,递到叶姽面前。

昨晚炉子一直温着,一直是留着给你用的。
叶姽没有接。
嘉祺,你温了一整夜?

马嘉祺的手指在铜炉盖上轻轻按了一下。

温了一整夜,炉灰换过三次,炭续了两次。
他把铜炉往叶姽手边又递了一点点。

小姽,要不要暖暖手。
谢谢,嘉祺。

叶姽伸手接过了铜炉,指尖碰到炉壁的瞬间感觉到温度在持续地向掌心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