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姽,你手指上多了一道新痕。
张真源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不大,但没有被风吹散。
叶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确实有一道被绳子勒出来的红痕,横过指根位置,边缘微微发白。
没关系,不疼,刚才绳子勒的。


小姽,你握绳子的位置太靠近绳结了。
张真源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绳结末端会收紧,握在绳结上方两个指节的位置会更稳。
叶姽把手指往上移了两个指节的位置,重新握住了绳子。
她爬完最后几步站上坡顶时,呼吸比平时更重了一点,白雾从她唇间散开。
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道红痕,还没有完全消退。
刘耀文的目光正落在她的掌心,他站在她面前不到两步的位置。

小姽,你掌心多一道勒痕。
刚才不小心滑了一下。

他沉默了一瞬。

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不要只握绳子,另一只手可以张开,身体靠近石壁时用掌面贴住石面,摩擦力比手指更大。
刘耀文伸出手,掌心朝上,五指张开。

像这样。
叶姽看着他的掌心,他的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虎口处最厚,指根的纹路很深,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压过。
她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贴在了刘耀文的掌心上。
刘耀文的温度比她的低,他掌心的粗糙纹路在叶姽掌心的柔软皮肤上留下了清晰的触感,像是正在用一种缓慢的方式把她的掌纹描进自己的掌纹里。
耀文,你的手。

叶姽低头看着两只贴在一起的掌心。
比你的体温暖一点。


因为刚才握过石头。

石头被太阳晒过,温度传到皮肤上了。
叶姽抬起手掌,刘耀文的手指在她掌心抽离时微微蜷了一下。
她没有注意到,但她感觉到掌心残留的触感正在缓慢地变淡。
风从坡顶灌下来,吹动叶姽耳边的碎发。
坡顶的风比坡下大了不少。
叶姽侧过身,避开风向,她的肩膀正好撞在了刘耀文的手臂外侧。
刘耀文没有退开,他的身体在叶姽撞到的时候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像是在把重心往她的方向移了半寸,让她靠得更稳当。

这里风大,站久了会冷。

小姽,你再往前走几步,有一块被风削平的石台,站在那里风会小一些。
叶姽走向刘耀文指的方向,确实有一块被风磨得光滑的石台,比周围地面高出一截,刚好能挡住从侧面吹来的气流。
她在石台上站定,风在她面前被石台的边缘切开了,分成两股从她身侧流过。
张真源是后一个爬上来的,他的手指在最后一步时从绳结上松开,单膝落地的动作很稳。
他站起来之后走到叶姽旁边。

小姽,你刚才站在风口,脸颊都被吹红了。

风迎面吹来的时候,最先受影响的部位是颧骨和鼻尖。

虽然你刚才站在风口时间不长,但你的皮肤已经明显变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