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比之前小了一些,但峡谷中的能见度依然不高,灰黄色的沙雾在空气中缓慢流动着,像是有一层薄纱正在被风吹动。
刘耀文走在前面,他的步伐比之前稍慢一些,目光时不时会扫过叶姽的颈侧。
那道痕迹被衣领遮住了大半,但边缘还能看到一小片淡淡的红色。
他的目光收回去的时候,他的手指会在戒指上轻轻按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叶姽跟着他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的风突然变了。
原本持续的、稳定的涌出方向,突然变成了一股从侧面斜切过来的、带着尖锐哨声的横风。
那阵风来得太快了,像是有人在地底下打开了某道闸门,风从石壁的裂缝中喷涌而出。
叶姽只来得及看到刘耀文回头,然后他的身影就被卷起的沙尘吞没了。
叶姽听到他在风沙中喊了一句什么,但风把声音切碎了,她只听到了几个碎片。

停……别……等我……
风沙持续了大约两刻钟才再次稳定下来。
叶姽再次抬头,面前空无一人。
她低头看着手背上的印记,金色光芒比之前暗了一些,不再是刚才那种几乎能照亮整条路一样的亮法了,更像是一根正在被风吹动的烛火,有时亮一点,有时暗一点。
她继续往前走,拐过一道石壁的转角后,叶姽看到了一块巨大的风蚀石。
石壁下方坐着一个人影。
马嘉祺坐在石壁下方,剑横放在膝盖上,他的衣袍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沙,像是坐在这里很久了。
马嘉祺抬起头看到叶姽的时候,目光先落在她脸上,然后往下移动,停在了她的颈侧。
她侧着头,颈侧那道痕迹就暴露在马嘉祺的目光之下了,一圈微红的、边缘泛着淡粉色的印子,像是被什么人的嘴唇含住又松开后留下的痕迹。
马嘉祺静静地看了两息。

小姽,脖子上的……是谁干的?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
这个……

叶姽不自觉的抚上那个草莓印。
是刘耀文弄的……

叶姽在马嘉祺旁边的沙地上坐下来。
这里的怨念影响了他,他渴望吃掉我,但是他忍住了,只是破了点皮。

她顿了一下。
是我允许他咬的,早就已经不痛了,血也已经止住了。

马嘉祺的目光没有从那道痕迹上移开。

是……小姽你允许他咬的?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
嗯……我看他当时好像很难受的样子,所以就默许他的行为了……

不是他强迫我的,我只是觉得他可能快失控了,才允许的……

叶姽停顿了一下,偷偷看了一眼马嘉祺的表情。
嘉祺,我脖子上的印子……很明显吗?我要不要把它给遮起来。


嗯,很明显。

不用遮掩,这印记瞒不过我们的眼睛。
马嘉祺将自己的目光从叶姽颈侧移开了,落到远处的风沙上。

小姽,刘耀文咬破你的时候,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