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没有睡。
他的眼睛闭着,但手指在地上写字,叶姽侧过头想看清他写的是什么,那些字在地面上被风拂过,模糊了,只能依稀辨认出一个轮廓。
那是一个名字的偏旁,像是某一个字的一部分。
叶姽看不清完整的字,但她知道那是自己的名字,因为那些笔画的方向和她的名字一模一样。
贺峻霖的琴在火堆旁边立着,琴弦在没有风的时候自己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声响,像是有人用指尖在上面轻轻拨了一下,然后声音被夜色吞没。
张真源的火焰低了一寸,火舌从柴火上升起的方向微微偏转,朝着叶姽的方向倾斜,像是一个无声的试探。
严浩翔的翅膀微微张开着,翼尖在月光下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银白色痕迹,像是正在标记着什么方向。
他也没有睡。
叶姽躺在毯子里,侧着头,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温度差。
刘耀文的戒指传来的热度、丁程鑫的尾巴尖带起的空气流动、贺峻霖琴弦振动的余波、张真源火焰微微偏移的方向、严浩翔翼尖那道银白色痕迹的微弱温度。
他们都在用各自的方式靠近她,不是用肢体,是用别的东西。
戒指的亮度、尾巴的方向、琴弦的余振、火焰的角度、翅膀张开的幅度。
叶姽闭上了眼睛,没有挪动位置,也没有躲开任何一道靠近她的信号。
她的手指在毯子下面轻轻蜷了一下,她觉得那道红痕在发光,温热的,稳定的,像是在替她回应着所有正在靠近她的方向。
半夜,叶姽醒了。
她不知道是什么惊醒了她,可能是风的方向变了,可能是火堆的声音灭了。
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侧躺着,脸朝着火堆的方向,毯子裹在肩上。
她的手腕内侧那道红痕正在微微发烫,烫的节奏像是脉搏,但不是她自己的脉搏频率。
她试着数了数,比她自己原本的心跳慢,慢得像是另一个人正隔着什么东西按着她的手。
那道痕迹的烫度在一下一下地收紧又松开,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指在有节奏地按着那一片皮肤。
她翻了个身,发现那道红痕的烫度也在变化。
它的节奏和她的距离有关,她离刘耀文越近,那道痕迹就越亮越热。
它一直持续着,安静地、固执地保持着那片温热的脉动。
她抬头看了一圈,七个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和入睡前大致相同,没有人移动过。
刘耀文侧躺着,背对着她,露在毯子外面的那只手微微蜷着,指节在月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
叶姽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道光在回应她手腕上那道红痕,像是被同一根线牵着的两端。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红痕边缘的金色光晕正在以稳定的频率收缩和扩大,和她心跳的节奏完全吻合。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睡在不远处的马嘉祺,他仰躺着,没有翻身,但他的左手放在胸口,手指微微张开着,像是在握着什么。
她又看向了丁程鑫,丁程鑫的尾巴从毯子边缘露出来,朝她的方向偏着,没有完全伸直,但也没有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