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姽,你手腕上那道光,是今天早上才有的?
叶姽接过碗。
应该是吧,或许昨晚就出现了,我不知道。

丁程鑫没有追问,他的目光收回去的时候,他的尾巴不自觉地朝叶姽的方向偏了一下,然后他又自己把尾巴拉回来了。
他的指尖在叶姽的手背上极轻地擦过去,像是取碗的时候无意中碰到的,但从他停顿的力度来看那绝非无意。
叶姽的手指不自觉的在碗沿上攥紧了一下。
丁程鑫已经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了,但他的尾巴还在往叶姽手边的方向微微探着,像是一个还没来得及收回来的讯号。
粥是刘耀文煮的。
米粒煮得软烂,粥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在晨光中泛着淡黄色的光泽。
叶姽接过的碗里有一小片切得很细的姜丝,是刘耀文加的。
她记得自己昨天晚上曾说过“粥里加姜丝暖胃”,她那时候困得迷迷糊糊的,也没有注意到对方有没有回应自己,但今天早上她仍旧吃到了自己喜欢的早餐。
叶姽低下头喝了一口粥,姜丝的辛辣和米粥的甜糯混在一起,从喉咙暖到胃里。
丁程鑫坐在叶姽对面的石头上,正在往粥里加糖。
他加了三勺,比平时多一勺,搅拌的时候勺子碰着碗沿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马嘉祺坐在丁程鑫旁边,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贺峻霖在更远一点的地方,琴放在膝盖上,手指搭在琴弦上没有弹,但他的目光穿过火堆和晨雾,落在叶姽的粥碗上,他看到叶姽嘴角有粥没有擦。
却没有出声提醒。
叶姽喝了几口粥,发现盐罐在刘耀文手边。
她想再往粥里加一点盐,但这个距离站起来走过去有点远,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刘耀文已经站了起来,拿起盐罐走过来,递到她手边。
叶姽的手接过去的时候,刘耀文的手指从盐罐底部滑过,碰到了她的指尖。
叶姽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刘耀文是故意的。
他的指尖在叶姽的手指上停了一瞬才移开。
叶姽的手指蜷了一下,温热的触碰差点让盐罐脱手,她的手指在盐罐底部握紧了一下才稳住。
叶姽感觉到刘耀文的手指离开她指尖时,带起的一丝气流,温热的,在她指腹上留下了一道几乎察觉不到的痕迹。
丁程鑫坐在对面,他放下勺子。
他的尾巴尖不自觉地朝着叶姽的方向偏了半寸,他顺着尾巴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叶姽握紧盐罐的动作和手指上残留的那一丝颤动。
马嘉祺背对着火堆在整理药包,但他整理同一个药包已经整理了一刻钟。
他手里那卷绷带被他翻来覆去折了三遍,每一遍的折痕都一样深。
贺峻霖的琴声在叶姽手指碰到刘耀文指尖的瞬间,漏掉了一个音,那是一个颤音,带着一点破音的毛边,像是被什么东西打断了。
他自己也注意到了,手指忙在琴弦上按了一下止住余音,然后继续弹奏,但接下来的几个音比之前的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