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你看错了。
才不是,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丁程鑫从毯子里坐起来,把尾巴全部塞进袍子下面,袍子被尾巴撑得鼓鼓囊囊的,他用手按了按,按不平。
你怎么突然坐起来了?


睡不着,不想睡了。
你刚才不是睡得好好的吗?


心脏跳的好快,现在睡不着了,我冷静冷静再睡。
叶姽在他旁边坐下来。丁程鑫坐在地上,叶姽坐在他旁边,两个人的肩膀离了一拳的距离。
丁程鑫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指节发白。
阿程。


嗯。
你的狐狸耳朵以前被人看过吗?


有,但是看到过的人都死了,我不会让他们活着走出我的视线。
那你让我看到了却没有杀我,是因为你是故意让我看到的?

丁程鑫沉默了一瞬。

不是,我没想过要杀你。

我本来是想找个机会告诉你我是狐狸的,但是没想到耳朵没藏住……就像现在这样……
丁程鑫说着,狐耳不受控的又出现在他的头顶。
叶姽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丁程鑫狐耳的耳廓。
丁程鑫的耳朵从头发下面钻出来,尖尖的,薄薄的,在她的指尖下微微发抖。
没关系,我喜欢你的耳朵,软软的。


耳朵本来就是软的。
比人耳软很多,摸起来很舒服。

丁程鑫把耳朵从叶姽手指下面抽走,藏进头发里。

小姽,你不要再摸了。
为什么?


再摸……我会受不了的,会立起来的……
叶姽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会立起来?


耳朵,会持续充血竖起来,一直朝前。
好吧,等下次你再愿意让我摸了我再摸。

丁程鑫没有接话,他的狐耳微微颤了几下,耳尖上的绒毛在风中微微晃动着,他的耳朵尖尖的,在月光中似半透明。
叶姽没有再去摸,她把手放在膝盖上,看着湖面,湖面上的月光碎成了一粒一粒的光点,在风中晃动。
对了阿程。


嗯。
你的耳朵竖起来的时候,能听到多远的声音?


很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远。
那你能听到万泽湖的另一边吗?


能,湖的另一边有水鸟在叫,三只,两只大的,一只小的。
叶姽侧耳仔细听了听。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水的味道,带着芦苇的沙沙声,但听不到鸟叫。
我什么都听不到。


没关系,本少爷听得到就行,我会保护你的安全的。
你以前在灵霄城的时候,也能听到那么远吗?


在灵霄城的时候,能听到隔壁的隔壁的铺子在说什么。

但我不会一直听,一直听声音收集的太嘈杂,脑袋会疼,本少爷只听想听的。
你想听的是什么?

丁程鑫看着叶姽,琥珀色的眼瞳在月光中很亮,瞳孔边缘的金色很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