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的心脏狠狠地收缩了,像是被人用手攥了一下,他微微低头看向两人相握的手,敛下眸底的所有情绪。

那真是太好了。
叶姽没有接话,她把两个人的手翻过来,又翻过去。
手背贴手背,掌心贴掌心,叠在一起,分开,再叠在一起。
丁程鑫在火堆旁边翻了个身。
他的九条尾巴从毯子里钻出来,在月光中铺开,金色的毛在火光和月光的交织中忽明忽暗。
他的眼睛闭着,但耳朵在动,从东转到西,从西转到北。
他在听湖水的拍岸声,在听风穿过芦苇的沙沙声,在听远处的鸟叫声。
叶姽把手从宋亚轩手里抽出来,站起来,走到丁程鑫旁边,蹲下来。
阿程,你还醒着?

她轻声问。
丁程鑫的耳朵动了一下。

没有,我已经睡着了。
可是你尾巴晃动的很厉害,你真正睡着的时候,尾巴都是乖乖的。

丁程鑫的尾巴确实在动,不是摇,是轻轻地、慢慢地、从尾巴根到尾巴尖的蠕动,像是在重新整理毛流。
但他的眼睛还是闭着的。
阿程,你在听什么?


听水声。
水是涨了还是退了?


涨了,每晚涨,第二天早上退。
叶姽看着湖面,月光照在水面上,水波在晃动,看不出来是涨还是退。
你是怎么听出来的?


用耳朵认真听。

水拍岸的声音高了,是涨了,低了,就是退了。
叶姽看着他的耳朵。
丁程鑫的耳朵在月光中半透明,能看到耳廓边缘细小的血管,耳朵在转,从北转到西。
你的耳朵会动。


人的耳朵本来就会动。
可是我的耳朵就不会,在东市的时候,你的耳朵还没变成狐狸耳朵,那个时候你的耳朵就会轻轻的动。

丁程鑫睁开了眼睛,琥珀色的眼瞳在月光中颜色很浅,浅到能看到瞳孔边缘一圈细细的金色。
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尾巴不再蠕动了。

小姽,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很早很早,在你第一次来我店里的时候就发现了。

你的耳朵比常人的尖,比常人的薄。

你笑的时候耳朵会抖,紧张的时候耳朵会红,说谎的时候耳朵会往后面倒。

丁程鑫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你怎么观察我观察得这么仔细。
你坐在我店里,每天对着我,我能不观察你吗?

丁程鑫把狐狸耳朵变回了人耳藏进头发里。
他的头发是琥珀色的,头发微长,耳朵藏在里面,看不清了,但他的耳廓的轮廓还在头发下面凸起来,尖尖的。
阿程,你的耳朵尖露出来了。

丁程鑫把头发又拨了拨,盖住了耳朵尖。
你是不是在害羞?每次你害羞的时候都会不让我看你的耳朵。


没有。
好吧,可你的尾巴摇的好厉害。

丁程鑫的尾巴确实在摇。九条尾巴在身后摇着,从慢到快,从快到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