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的手指在叶姽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握手的时候巧是什么意思?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你从什么时候感觉到的?
每次你握我的手的时候。

刘耀文的手指在叶姽手背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他把手插进袖子里,手指在袖子里握成了拳。
刘耀文。


嗯。
你的手在袖子里偷偷握拳。


小姽,你不可以假装不知道吗。
可是我看到了,你的袖子在动。

刘耀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袖子确实在动,是手指握拳的时候撑的。
他把手从袖子里拿出来,放在膝盖上。手指张开,掌心朝上。
叶姽把自己的手放上去,她的手指落在刘耀文的掌心里。
刘耀文的手合拢了。

小姽,你的手很凉。
是呀,等会烤烤火就好啦,你手别握这么紧。

刘耀文的手指又收紧了一点。
耀文,你的手好暖。


是不是错觉,我的手一直都很凉。
但你的手比昨天暖,我能感受得到。

刘耀文的手指在叶姽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因为你碰了,我的体温上升了。
叶姽没有接话,她的手指在刘耀文的掌心里动了一下,碰到了他的掌纹。
他的掌纹很深,生命线很长,感情线在中间断了一截,智慧线分了一个叉。
叶姽用指尖沿着他的生命线走,从虎口走到手腕。
耀文,你的生命线很长。


嗯,活了几百年了,当然长。

它还会变得更长的。
更长是多长?

刘耀文看着叶姽,金色的眼瞳中暗红色的纹路在缓缓流转。

你活多久,我就跟你一样活多久。
叶姽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停了一下。
骗人,你活的时间一定会比我活的更久更久的。


嗯,如果真的到了你离开的那一天,我会毫不犹豫的随你而去。
不要说这种话,我不喜欢。


好,但这是实话。
阿程说的对,实话不好听。

叶姽把手指收回去,刘耀文的手在她手离开的方向跟了一下,然后握成了拳。
月亮升到中天的时候,万泽湖的水面变成了深蓝色,不是黑的那种深,是蓝的那种深,像一块被磨了很久的宝石,表面有一层薄薄的光。
湖边的草地被露水打湿了,草叶上挂着一颗一颗的水珠,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像是有人在地上撒了一把碎玻璃。
火堆还在烧,但火苗比刚才小了很多,炭火的橘红色在月光中显得很暖,像是冬天窗玻璃后面透出来的灯光。
灰烬里埋着几颗红薯,是丁程鑫睡前埋的。

明天早上吃。
叶姽没有睡,她靠在石头上,膝盖蜷着,刘耀文的外袍搭在肩上,外袍太大了,领口往下滑,她就让它滑着。
她的头发散了,几缕贴在脸上,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
手背上的印记在月光中微微发着光,七种颜色,七种亮度,七种温度,温的暖,像是有人在她手背上点了七盏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