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姽看着他的桃花眼。
贺峻霖的眼睛里有笑意,不是那种弯成月牙的笑,是那种很深的笑,藏在瞳孔深处。
你的意思,我涂的就管用?


当然,因为小姽你的手暖,暖的手涂药,药吸收得快。
这……你这是有依据的还是瞎说的?


我瞎说的。
那你为什么说得怎么像真的一样?


大概是因为,我天生就有那种让别人信服的能力吧。
好吧,你确实有这种能力,谁让你是小贺呢。

叶姽笑了,贺峻霖看着她笑,桃花眼弯了弯。

小姽。
咋啦?


你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有星星。
那当然啦,毕竟我面前正站着一个披星戴月的人呀。

贺峻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的眼睛里有叶姽的倒影,她站在月亮前面,头发的边缘有一圈银白色的光。

这样夸我,我会骄傲的。
我说的是实话,允许你骄傲。

叶姽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裙子上沾了草屑,拍不掉,她用手指捻了捻,捻掉了。
张真源在火堆旁边添柴,他把干柴一根一根地架在火上,架得很整齐,细的在下面,粗的在上面,火焰从细柴的缝隙中钻出来,舔着粗柴的底部。
粗柴冒烟了,然后烧起来了。
他的脸上有烟熏的黑色痕迹,左脸颊上有一道长长的灰痕,从颧骨延伸到下巴。
真源。

叶姽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怎么了小姽?
你脸上沾到了灰。

张真源用手背蹭了蹭脸,蹭到了颧骨上的灰,没蹭掉,把灰蹭得更开了。
在这里。

叶姽伸出手,用拇指在他颧骨上擦了擦,灰在她的拇指上留下一个黑色的印子,她在衣袍上蹭了蹭,又伸出手,用拇指继续擦。
张真源的皮肤被烟熏得有点干,手指擦过去的时候能感觉到皮肤的粗糙。
灰擦掉了,颧骨露出来了,微微泛着红,那是因为离火太近烤的。
你的脸都被火烤红了。


没事的,不碍事。
可是我觉得这样会不舒服,你烧一会儿火就休息一会儿吧。

张真源没有接话,他把手里的干柴架在火上,火跳了一下,火星溅出来,落在他手臂上,他没有躲。
火星在他的皮肤上亮了一下,灭了,留下一个小黑点。
你看你,又不躲。

叶姽拉起张真源的手臂,看了看那个小黑点,小黑点在皮肤表面,像一颗痣。
她用拇指擦了擦,擦不掉。

小姽,不用擦,明天它自己就掉了。
虽然我知道你不怕烫,但是你也不能这个样子啊。


没事的,麒麟的皮肤普通火星烫不坏。
可是你还是会疼不是吗,我不想让你感受到疼痛。


没关系的小姽,我都已经习惯了。
张真源对视上叶姽那双满含担忧的双眼,忍不住又补上了一句:

不过我会乖乖听的话的,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好吗。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