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

严浩翔的耳朵红了，他的耳朵很薄，在月光下几乎是透明的，红从耳垂蔓延到耳廓边缘，像是有人在耳朵里点了一盏红灯。

他把翅膀从叶姽膝盖上抽回去，合拢在身后。

他站起来，走到火堆旁边，背对着叶姽。

叶姽看着他的背影。

他的背很直，翅膀在身后合拢，银白色的羽毛在火光中反着光，他的耳朵还是红的。

叶姽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裙子上沾了草屑，拍不掉，她用手指捻了捻，捻掉了。

火堆烧得很旺。

张真源用麒麟火折子点的火，火焰是金红色的，比普通的火温度高，干柴一放上去就烧起来了，噼里啪啦的，火星溅到空中，灭了，又溅起来。

锅架在火上，锅里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泡。

刘耀文把杀好的鱼放进锅里，鱼片在沸水中翻滚，从透明变成白色，一片一片地浮上来。

丁程鑫把洗好的蘑菇丢进去，蘑菇在沸水中打转，伞盖朝上，茎秆朝下，像一朵一朵的小伞。

马嘉祺把野葱切成段，撒在锅里，葱段的绿色在白色的鱼片和白色的蘑菇中格外显眼。

叶姽走过去，蹲在锅旁边，锅里的热气扑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用长勺子搅了搅，鱼片在勺子的搅动下散开，和蘑菇、葱段混在一起。

香味从锅里飘出来，混着柴火的烟味，混着湖水的腥味，混着夜晚的凉意。

七个人围过来，每人端着一个碗，碗里盛着汤，汤里飘着鱼片和蘑菇。

没有桌子，没有椅子，站着喝，蹲着喝，坐在石头上喝。

叶姽端着碗，站在火堆旁边，小口小口地喝。

汤很烫，她吹了吹，嘴唇碰到碗沿，试探了一下温度，不烫了，才喝了一口。

鱼片很嫩，入口即化，蘑菇吸饱了汤汁，咬下去的时候汁水在嘴里炸开。

刘耀文站在她左边，端着碗，喝得很快。

他喝汤不出声，碗沿碰到嘴唇的时候没有声音，喉咙动的时候也没有声音。

他喝完了一碗，又盛了一碗。

刘耀文勾了勾唇。

叶姽看着他的侧脸。

刘耀文的嘴唇上沾了一点汤，亮晶晶的，他没有擦，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刘耀文的舌头顿了一下。

刘耀文把舌头伸出来，舌尖超过了嘴唇半寸，颜色是深红色的，舌面有细小的倒刺，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叶姽的手指在他的舌尖旁边停了一下，没有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