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在压制自己的力量,压得很辛苦。
叶姽能感觉到他每次挥拳时,火焰都会从指缝间溢出一缕,烧焦周围的空气。
他的拳头砸在灵兽身上,像是碾压一般,拳头没入灵兽的腹部,从背部穿出来,带着碎裂的骨头和内脏。
灵兽的血液溅在他身上,被他的体温蒸发成红色的雾气。
他的呼吸很重,每一次呼气都带着火焰的温度,喷在空气中,让周围的霜叶树叶子卷曲、发黑、燃烧。
他没有让火烧起来,因为怕烧到旁边的马嘉祺。
他在压,压得手指都在抖。
严浩翔的线最高,在头顶盘旋。
银白色的鹰翼在暮色中像一道移动的闪电,每一次俯冲都带起一阵狂风,吹得霜叶树的枝条剧烈摇晃。
他从高处俯冲下来,翅膀在最后一刻收拢,身体像箭矢一样射向地面,双手凝聚成银白色的灵力刃,从灵兽的头顶贯穿到腹部。
然后他猛地展开翅膀,从灵兽体内拔出来,血液和碎肉从空中洒落,落在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他的翅膀上沾了血,翅膀猛地一甩,血珠飞散,像一场红色的雨。
叶姽能感觉到严浩翔的翅膀在抖,是因为兴奋。
他平时总是一副冷淡的样子,说“还行”的时候连眼皮都不抬一下,但在他自己的世界里,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他是一只鹰,天生属于天空和战场。
叶姽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起来,她感到莫名的恐惧,不想再去感知到这些了。
她把手按在胸口,按在那块黑色石头上。
石头暖暖的,隔着衣料传递着稳定的温度。
她闭上了眼睛,这一次不是去感知他们的状态,而是在心里对他们说,我在这里,我没有走,你们打完回来,茶还热着。
马车外面的战斗越来越激烈。
灵兽的吼叫声变了,从进攻的嘶吼变成了临死的哀嚎,一声接一声,像是在山中回荡。
然后是人的声音,是那种在用力时不由自主发出的闷哼,短促而低沉。
刘耀文的闷哼声最大。
他每次挥拳都会发出一声,拳头砸在兽王的头上,闷响,紧接着是兽王的惨叫,而后是刘耀文的手臂上鳞片碎裂的声音。
鳞片碎裂的声音很细,像是有人在耳边揉一张薄纸,但叶姽听得很清楚。
他的线颤抖了一下,是使用的力量太过用力的震颤。
刘耀文把兽王逼退了。
叶姽能感觉到兽王的线在往远处移动,但它没有逃走,而是在重新蓄力。
马嘉祺的闷哼声最轻,几乎没有。
但叶姽听到了他的剑在空气中划过的声音,“嗡,嗡,嗡”,每一剑都带着同样的频率。
他的剑刺穿灵兽的身体时,会有一个短暂的停顿,像是在确认剑尖已经穿过了敌人的要害,然后才抽出来。
丁程鑫没有闷哼,他在骂人。
叶姽终于听清了他骂的内容。

这只要七颗灵石才死!

左边左边!

别乱扔!本少爷的灵石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你想往哪里跑!给我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