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姽闻言也笑了。
你说得像是念诗一样。


不是诗,是我的真实感受。

夕阳落下去之后,颜色不会消失,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待着。

叶子是红色的,说明夕阳还在这里,没有走远。
他说完,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像是在等叶姽的反应。
叶姽想了想他话里含义。
那你呢?小贺。

你的琴声落下去了,也会换到其他地方待着吗?

贺峻霖的手指重新按在琴盒锁扣上,但没有按下去。

会啊,会留在听的人心里。
那如果……没有人听呢?


那我就自己听。
贺峻霖的笑容没有变,但他的手指收紧了一点,关节微微泛白。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叶姽识趣的不敢再接话。
张真源走在马车的最前面,步行。
他不骑马,不坐车,就靠两条腿走,他说这样遇到危险反应最快。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红色的劲装,袖子卷到手肘,露出肌肉结实的小臂。
小臂上有几道浅浅的疤痕,是他在以前战斗时留下的,有的已经快看不清了,有的还能看出当时的伤口有多深。
他的手腕上缠着一圈红色皮绳,皮绳上穿着几颗兽牙,是他在佣兵团时猎杀的灵兽的牙齿,每一颗都磨得光滑发亮。
他走路的步伐很大,一步顶叶姽两步。
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但他走得不快,因为要等马车。
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马车,确认叶姽还在里面。
每次回头的时候,他的手都会在身侧攥一下,然后松开。
这是他的一种习惯,确认了保护的人还在,就可以继续走了。
严浩翔在空中。
叶姽看不到他,但能看到他的影子。
银白色的鹰翼在阳光下投射在地面上,像是一朵移动的云。
影子在霜叶树之间穿梭,有时落在树干上,有时落在叶子上,有时落在马车的顶棚上。
影子经过的地方,温度会微微下降,像是有一片薄云遮住了太阳。
他飞得不高,但速度很快,每次划过头顶都能听到翅膀切开空气的声音。
那是一种低沉的嗡鸣,像是大提琴的琴弓在最粗的弦上缓缓拉动。
严浩翔每天都飞那么高那么久,他不会累吗?


神族的翅膀是不会累的。
丁程鑫随口答道,语气酸溜溜的。

他们飞一天一夜都不用歇,我们羡慕不来的。

神族的翅膀张开能遮住半条街,落下来的时候风能把人吹个跟头。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也不是没有坏处。

在天上飞要一直消耗灵力形成一层防风罩,不过太过消耗灵力,所以大部分神族都是硬抗。

还有,晚上睡觉的时候翅膀没收好,翻个身能把旁边的人扇下去。

严浩翔以前在天域的时候,睡梦中把同屋的同伴扇下床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