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板:霜叶岭的寒铁矿,百年才出一次矿。

老板:砍铁不卷刃,刺甲不折尖。
他把匕首递还给马嘉祺。

老板:但价格不便宜,一把一千五百灵石。
马嘉祺接过匕首,在手里转了转,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他试了试重心,又试了试握感。

这把呢?
他指了指中间那把。

老板:这把是陨铁做的,从天上掉下来的。

老板:比寒铁轻,但不够硬,砍铁会卷刃,刺甲会折尖,但砍人够了。
那人顿了顿。

老板:这把一千灵石。
那这把呢?

叶姽指了指最长的那把。
那人看了她一眼,他的左眼被疤痕扯着,比右眼小一些,看人的时候像在眯着眼打量。

老板:那个不卖。
为什么不卖?


老板:那是我的刀。
叶姽愣了一下,她又仔细看了看那把刀。
刀很长,比她的手臂还长,刀鞘是黑色的,没有装饰,只有一条细细的红绳缠在鞘口。
刀柄是白色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握处缠了防滑的绳,绳子已经磨得发白了。
您的刀?您用过?


老板:用过。
那人把刀从墙上取下来,握在手里。
刀在他手里像是一根树枝,轻飘飘的。
他拔出刀,刀刃在黑暗中亮了一下,像是闪电。

老板:年轻的时候用的,现在老了,拿不动了,只能挂着看看。
能让我看看吗?

那人犹豫了一下,把刀递给她。
叶姽接过刀,比她想象中要重的多。
她的手臂往下沉了一下,赶紧用两只手握住刀柄。
刀很沉,但握在手里很稳,重心刚好在护手的位置。
她把刀拔出来,刀刃很长,几乎和她的手臂一样长。
刀身是暗银色的,表面有细密的锻打纹路,像是一条条细细的河流在金属表面流淌。
刀锋很利,她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没碰到刃口,只是靠近了一点,就感觉到一股凉意,像是冬天的风从刀刃上吹出来。
纵然是叶姽根本不懂刀的人,都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好刀。


老板:当然是好刀。
那人把刀从她手里拿回去,插回鞘里,重新挂回墙上。

老板:老夫打了四十年的刀,这是最好的一把。

老板:但老了,用不动了,挂在这里,每天看一眼,够了。
叶姽看着那把刀。
刀挂在墙上,和周围的兵器挤在一起,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但她的手还记得它的重量,沉,但稳。
像是一个人站在大风里,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但他的脚还钉在地上,一步都没有退。

要那把寒铁的。
马嘉祺从怀里掏出装灵石的袋子,放在柜台上。
老板解开袋子扫了一眼,一千五百灵石,码得整整齐齐,排成一摞。
灵石在无光的袋子中发着淡蓝色的光,像是一捧清澈的湖水。
那人收了灵石,把匕首连鞘递给马嘉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