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走在前面,步伐的幅度没有变化,但他的头微微向后偏着,他在听琴声。
张真源走在最后面,手里拿着一根树枝,边走边拨弄路边的野草。
他看到一朵还开着的野花,紫色的,很小,花瓣很薄。
他弯腰摘了下来,捏在手里。
走了几步,又摘了一朵。
又走了几步,又摘了一朵。
一连摘了五六朵,握成一小束。
他快步走到叶姽旁边,把花递给她。

小姽,送给你。
叶姽低头看着那束野花。
花很小,有的已经蔫了,花瓣皱巴巴的,有几朵还在滴着白色的汁液,张真源摘的时候没掐住花茎,把茎捏断了。
花束没有包扎,没有系带,就是一把野花被手握在一起。
谢谢你,真源。

叶姽满脸欣喜的接了过去。

不客气……
张真源的耳朵红了,他快走几步,回到了最后面的位置。
丁程鑫从前面转过头来,看到了叶姽手里的野花,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松开了。
他从灵尾空间里掏出一根丝带,浅蓝色的,丝绸质地,边角用金线锁了边。

给你,用这个绑花的,那样不会散。
叶姽接过丝带,把野花的茎拢在一起,用丝带缠了几圈,系了一个蝴蝶结。
蝴蝶结歪了,一边大一边小,但系得很紧,不会散。
丁程鑫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他转回头去,继续赶车。
尾巴在袍子下面摇了摇,像是在表达着什么不满。
宋亚轩在后面走着,闭着眼睛。
他的怀里抱着那只银白色的小猫,小猫也闭着眼睛,跟他一模一样。
他忽然开口了:

小姽,你是不是把蝴蝶结系歪了?左边比右边大
叶姽低头看了看,确实左边比右边大了一点。
她拆开重新系,这次系得两边一样大。
这次好了吗?

她问宋亚轩。

这次一样大了。
你怎么知道的?你又没睁眼。


声音,丝带摩擦的声音。

你拆的时候声音快,系的时候声音慢。

左边系了三秒,右边系了三秒,就对称了。
叶姽看着手里那束野花,浅蓝色的丝带在夕阳中泛着柔和的光。
她不知道宋亚轩是怎么从“系了三秒”听出“对称”的,但她相信他。
天黑之前,队伍在官道旁边的一片空地上扎了营。
空地不大,但够八个人坐。
周围是齐腰深的野草,草尖在晚风中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有一棵孤零零的老树,树干歪斜着,像是被风吹歪了就没直起来。
树冠很大,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在枝头挂着,风一吹就摇摇欲坠。
刘耀文负责做饭。
他从自己的吞噬空间里掏出了一口铁锅、一个炉子、一袋炭、一桶水、各种食材,肉、菜、米、面、油、盐、酱、醋,摆了一地。
丁程鑫看着满地的瓶瓶罐罐,忍不住说了一句:

你是出来郊游的还是出来开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