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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姽握着碗的手指收紧了。

叶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背。

七个印记在阳光下几乎看不到，但在暗处会发光。

王婶看着她的表情，没有再问。

王婶的声音还是那么低，但很稳。

叶姽放下碗，蹲下来，在口袋里摸了摸，摸出几颗桂花糖。

她用油纸包好，塞到豆豆的作业本旁边。

豆豆抬起头。

豆豆想了想。

他又低下头，继续写作业。

笔在纸上沙沙地响，一个字写错了，他用手指蘸了点口水去擦，把纸擦破了一个洞。

叶姽站起来，看着王婶。

王婶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叶姽的肩膀。

她的手很轻，像是一片叶子落在肩上。

叶姽走了。

她走出王婶家的院子，走过赵婶的豆腐脑摊子，走过李叔的新摊位，走过糖霜小筑。

她没有停下来，因为她怕一停下来就走不了了。

她走过自己的店门口的时候，看了一眼那棵桂花树。

树上的桂花已经落了大半，枝头还剩几簇，在风中轻轻摇晃。

树下落了一地的金黄，像是铺了一层碎金。

她在树下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了。

傍晚的时候，叶姽把七个人叫到了店里。

七个人坐在七张桌子前，和上次一样。

但这次不一样的是，没有人喝茶，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趴着睡觉。

叶姽站在柜台后面，面前放着那个已经写满的账簿。

没有人惊讶，他们等这句话等了三天。

叶姽认真的看着他。

她打开账簿，翻到第一页。

上面写着她三天来一个字一个字写下的所有东西，红豆沙、芋圆、双皮奶、桂花糕、糯米糍的配方，每一样都写了三遍，第一遍是苏姨的配方，第二遍是她自己改良的，第三遍是空白的，留给以后继续改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