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变得均匀,睫毛不再颤动。
他沉沉的睡着了。
叶姽走过去,从后厨拿出那条毯子,盖在他身上。
别着凉了。

她小声道。
宋亚轩动了动,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自己的肩膀。
他的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叶姽回到后厨,继续煮红豆沙。
她没有看到他弯起的嘴角。
但她听到了宋亚轩睡梦中说的一句话。

叶姽。
他在叫她的名字。
叶姽煮红豆沙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煮。
红豆沙煮好了,她盛了一碗,放在宋亚轩的桌上。
旁边放了一张纸条:“睡醒了吃,凉了找我热。”
她不知道宋亚轩什么时候会醒。
可能是明天,可能是后天,可能是一年后。他以前睡过十二个时辰,这次可能睡更久。
因为宋亚轩说过,在她店里睡得最安稳。
那就睡吧,睡多久都行,她等着。
……
张真源今天又差点失控了。
不是因为蚀兽,不是因为墟渊教,是因为一个客人。
那个客人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锦缎袍子,手上戴着好几枚戒指,一看就是有钱人。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平日里刘耀文坐的的位置。
今日刘耀文今天不在,因为饕餮楼有事。
男人点了一碗圆子,吃了一口,然后皱起了眉头。

男人:这什么玩意儿?
他把碗往桌上一推。

男人:这么难吃也敢拿出来卖?
叶姽正在给另一桌客人上甜品,听到他的话,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生气,走过来,平静地问:
客人请问是这碗甜品哪里出问题了吗?


客人:哪里都不好!

客人:圆子太硬,汤太稀,桂花不新鲜,糖放少了!
他的声音很大,整个店都能听到。
其他客人放下勺子,看着这边。
叶姽端起那碗圆子,低头看了看。
圆子确实比她平时做的硬了一点,因为今天的水温没控制好。
汤确实稀了一点,因为她今天灵蜜果汁加少了。
桂花是昨天摘的,比新鲜的差了一点。
糖比平时少放了一勺,因为她最近在尝试控制糖摄入量。
客人说得对,今天的圆子确实做得不好。我给您换一碗,或者给您退钱。


客人:给我退钱!
那人不耐烦地摆摆手。

客人:以后不来了!
叶姽从钱匣子里拿出两个铜板,放在他桌上。
那人拿起铜板,又看了一眼碗里的圆子,哼了一声:

客人:这种水平也敢开店?东市果然没救了。

客人:这种破店,谁来谁倒霉,花钱找罪受!
张真源在门口站着,他从那人说“难吃”的时候就开始冒烟了。
不是头发冒烟,是整个身体都在冒烟。
赤红色的烟雾从他的衣领、袖口、袍角钻出来,在他周围弥漫。
他的手心里有一团火焰在跳动,火焰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像是要把他的手烧穿。
他忍住了。
他没有冲进去,没有打那个人,没有砸店。
他站在那里,双脚像是钉在地上一样,一步都没有动。但他的拳头攥得咔咔响,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