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低下头继续喝茶。
张真源的拳头攥紧了,手心里有火光一闪。
叶姽正在柜台后面整理杯子,头也没抬地说:
张公子,不可以在我店里冒烟哦。

张真源身上的火焰立刻熄灭了。
他走到门口最近的位置坐下,那是他的固定座位,能看到整个店,也能第一时间冲出去追人。

叶姑娘,今天没出什么事吧?有没有人欺负你?
谢谢张公子关心,我今天很好呢,没有人敢欺负我的。

今天圆子卖完了,芋圆也卖完了,还剩几碗双皮奶。


来一碗。
叶姽去后厨端双皮奶,经过张真源身边的时候,只听见他小声说了一句:

叶姑娘,那个姓刘的今天待了多久了?
刘公子他今天一早就来了,差不多……一整天吧。

张真源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严浩翔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推开门的瞬间,金色的夕阳涌进店里,他站在光里,银白色的衣袍被染成了橘红色。
他的浅金色眼瞳扫了一圈店里的六个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叶姽注意到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今天又是什么好日子?
他问,语气淡淡的,听着好像带着丝丝不爽。
每天都要开店,我哪知道今天是星期几。

严浩翔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嗯”了一声,走到唯一空着的那张桌子前坐下。

双皮奶。
刚刚卖完了。

严浩翔懒懒掀起眼皮,眼神里是满满的郁闷。

那还有什么?
嗯……或许严公子你会爱喝桂花酿?

贺公子刚带来的,还剩大半坛。


……那就来一杯桂花酿。
叶姽给他倒了一杯。严浩翔端起来喝了一口,眉头就皱了起来。

太甜了。

严公子,用桂花酿的酒,自然就是甜的。
贺峻霖在不满的接道。

本少爷知道。
严浩翔又喝了一口。

用不着你提醒。
贺峻霖笑了笑,没有接话。
天色暗了下来。
叶姽点上了灯,橘黄色的光在店里铺开,把七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七个人坐在七张桌子前,谁也不跟谁说话,但谁也不离开。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氛围,像是一锅正在慢慢煮沸的水,看似表面平静,实则底下已经开始沸腾冒泡了。
叶姽靠在柜台上,看着这七个人。
她开始有些怀疑,这七个人是不是私下里偷偷商量好的过。
先是轮流来来了几天,现在改成所有人一起来了。
她端着茶壶,挨个给他们续茶。
走到刘耀文面前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

隔壁的办事处,准备什么时候撤?
声音不大,但店里的每个人都听到了。
丁程鑫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

为什么要撤掉?

东市可不需要万金商会的办事处。

需不需要可不是你一个酒楼老板说了算的。
丁程鑫放下笔,语气丝毫不退让。

本少爷有钱,想开在哪里就开在哪里,无关人士!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