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蝙蝠

他们落在一座圆形平台上，直径五米左右。周围是万丈深渊，只有一条不到半尺宽的窄路通向黑暗深处。脚下血红色的光芒映照着一切。

“地狱路。”唐三环视四周，“下面是血池。千米之外是出口。我们要通过这条窄路，还有三关。”

胡列娜站起身，迅速观察环境。邪月走到她身边，月刃收入袖中，目光落在窄路上。唐昭昭站在平台边缘，眉心竖瞳半睁着，天启感知着远处的能量波动。

“走。”唐三走在最前面。唐昭昭第二。胡列娜第三。邪月殿后。

四人间隔三米，步速均匀。唐昭昭的昊天锤握在左手，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她发现自己的天启在杀戮之都的限制下并没有完全失效。魂技无法释放，但天启的“看”依然存在。她能感知到前方能量流动的方向，能捕捉到窄路上每一处细微的震动。这让她比唐三更早地察觉到了第一关的来临。

“前面有声音。”唐昭昭说。声音不大，但四人都听到了。

唐三的紫极魔瞳也捕捉到了前方的红色影子。血蝙蝠，上千只。它们拍打着翅膀，排列成阵，封住了窄路的前方。

“背对背。”唐三说。

四人背对站成十字。唐昭昭面朝前方，昊天锤在手。邪月面朝后方，月刃出袖。唐三面朝左，胡列娜面朝右。

血蝙蝠发动了攻击。上千只同时扑来，腥风扑面。唐三左手弹出飞针，每一道寒光带走一只血蝙蝠。胡列娜的狐尾从臀后甩出，五米长的巨大尾巴横扫一片。邪月的月刃旋转着飞出，两柄月刃在蝙蝠群中割出一道道血痕。

而唐昭昭没有动。

她站在原地，昊天锤握在手中。眉心竖瞳完全睁开，银色的光芒在前方扇形铺开。天启锁定了血蝙蝠群的每一只。她能感知到它们的飞行轨迹、速度、攻击方向。在她的视野中，这上千只血蝙蝠的运动轨迹像一张网，网有疏有密，有快有慢，有攻有守。

她动了。

昊天锤从下方撩起。乱披风锤法第一锤。锤头砸在窄路上，一股震荡波沿着窄路向前扩散。血蝙蝠群被这股震荡打得队形一乱。第二锤紧接而上，震荡加倍。第三锤、第四锤、第五锤。每一锤都比前一锤更强，震荡波一层一层叠加，在窄路前方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血蝙蝠群被这道冲击波推得倒飞出去。数十只直接被震碎，更多的被打散阵型。

唐三回头看了她一眼。唐昭昭的昊天锤还在挥舞，第六锤、第七锤、第八锤。她的节奏极稳，脚下甚至没有移动过。天启锁定了所有血蝙蝠的位置，每一锤的震荡都精准地针对最密集的区域。

“继续走。”唐昭昭说。

四人继续前进。唐三的飞针、胡列娜的狐尾、邪月的月刃负责清理两侧漏网的血蝙蝠，唐昭昭的昊天锤负责开路。她的乱披风锤法在这条窄路上发挥出了恐怖的威力。每一锤都是震荡波，不破坏窄路，只震荡敌人。血蝙蝠群被打得四散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