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之王

三个月后。唐三的胜场累积到四十七场。邪月八十二场。胡列娜八十七场。唐昭昭三十九场。

四个人在这座杀戮之都中已经成为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修罗王，地狱使者，月刃，还有一个没有绰号的安静姑娘。唐昭昭从来没有绰号。她不需要。她的敌人从来不会活下来谈论她。

这天夜里，唐昭昭坐在石屋顶上。紫月照着她白蓝色的衣裙，她仰头看着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邪月从下面爬了上来，坐在她身边。这一次他坐得比之前近了一些。两人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

“你不喜欢这里。”邪月说。

唐昭昭偏头看他。“你也不喜欢。”

邪月沉默了一瞬。“我来这里是因为——”

“因为胡列娜。”唐昭昭说。

邪月看着她，没有否认。

“你不喜欢她。”唐昭昭说。语气很平。

邪月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是他在这座杀戮之都的第二个笑。比第一个更明显一些。“你怎么知道？”

唐昭昭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的昊天锤纹路。

邪月看着她安静的侧脸。紫月照在她的淡蓝色长发上，眉心的竖纹泛着淡淡的光。他忽然想起六年前那个拽着他袖口的小姑娘。她那时候才十岁，安安静静地站在木柱子旁边，说“我等你”。那时候他就觉得这个小姑娘和别人不一样。现在她长大了，还是和别人不一样。

“唐昭昭。”他叫她的名字。

唐昭昭抬头看他。

“出去之后。”邪月说，“你打算去哪里？”

唐昭昭想了想。“回七宝琉璃宗看看荣荣。然后……不知道。”

邪月点了点头。他没有说更多。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就在这时，下方传来唐三的声音。

“有人来了。”

唐昭昭和邪月同时起身，向下看去。胡列娜也站在门口，短剑在手，目光冰冷地看向街道尽头。一队黑甲武士正朝这边走来，为首的是一个高大身影，身披猩红色披风。

杀戮之王。

他的目光扫过四个人，声音低沉尖锐，“有请。”

四个人并肩而立。

“走吧。”唐三说。

红光从他身上暴涨，瞬间席卷整个地狱杀戮场。观众席上成千上万的堕落者被红光笼罩，惨叫声此起彼伏，身体自残、撕裂、内脏横飞。整个场地化为一片血海。血液沿着凹槽汇聚，在地面上凝结成一个巨大的蝙蝠图案。

蝙蝠的眼睛亮了。

四人脚下的地面瞬间消失。

血色蔓延，意识模糊。那种无法掌控自身的痛苦令人心生恐惧。唐三的蓝银领域自行释放，一层淡蓝色光晕护住他的身体。胡列娜身上泛起白色波纹，那是杀气的保护。邪月的月刃在血光中发出嗡嗡的鸣响，暗红色的刀身上缠绕着银色的杀气。唐昭昭的眉心竖纹自动裂开，银紫色的竖瞳在血光中睁开，天启捕捉到周围能量流动的轨迹。她的衣襟内，相思断肠红微微发热，金红色的光芒透过衣料渗出来，在她周身形成一层极淡的光膜。

不知道过了多久，剧烈的震荡将四人从血色中甩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