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头骨

唐三也在做同样的事。但他削木锤的次数比唐昭昭少，因为他控制力量的方式更偏向技巧，而唐昭昭在瀑布中的训练更多是身体的直觉。她的天赋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她没有玄天功的底子，但她有天启赋予她对力量流转的极致敏感，哪怕天启闭着，那种感知也留在了她的肌肉和骨骼里。

到了第十个月，唐昭昭的木锤已经换成了直径一米五的。唐三是直径一米的。她的力量增长比唐三更快。昊天锤的血脉在她体内被瀑布一天一天地冲刷觉醒，她的天生神力在训练中被不断放大。

唐三开始吸收智慧头骨。蓝光包裹了他三天三夜，唐昭昭坐在他旁边，天启安静地闭着，替他守着。三天后唐三睁开眼，暗蓝色的光芒从眼中喷吐而出，横跨数十米注入水潭，水下的游鱼鳞片纤毫毕现。他转头看向一块巨石，眼中暗蓝色光芒骤然强盛，巨石轰然化为齑粉。

紫极神光。精神凝聚之智慧头骨赐予的技能，与紫极魔瞳融合而成的恐怖能力。

唐昊站在一旁看着。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但唐昭昭注意到，父亲的目光在唐三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些。

训练继续。她的昊天锤在魂力的滋养下变得凝实。第一次在瀑布中唤出昊天锤时，那柄黑色小锤在她掌中微微颤动，锤体上浮现出细密的纹路，比之前那柄虚弱时凝聚的锤子强了太多。一锤挥出，瀑布的水流被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水雾漫天。

唐昊站在岸边看着。

第二年，唐昊将两人带到瀑布上方。他指着瀑布顶端一处凹陷的石台。

“唐三，你从上面跳下去，用八蛛矛在石壁上攀爬，每天往返一百次。昭昭，你不用跳。你站在石台上，用昊天锤砸瀑布。把瀑布的水流截断，让下游三十米内没有水。”

唐昭昭站在石台上，看着脚下奔腾的瀑布。昊天锤在掌中握紧。第一锤砸下去，水流偏了一瞬。第二锤，第三锤，她逐渐找到了节奏。乱披风锤法的叠加力量在瀑布中一层一层堆积，每一锤都比前一锤更强。

到了第八十一锤，瀑布断了。

水潭上方的水流被一锤砸散，整条瀑布在三十米的范围内化为漫天水雾，露出下面被水流冲刷了千万年的光滑岩壁。阳光照在岩壁上，石面晶莹剔透。唐昭昭握着昊天锤站在石台上，银紫色的竖瞳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唐昊站在水潭边，仰头看着瀑布上方那道白蓝色的身影。那道瀑布被截断的瞬间阳光照在他女儿身上，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阿银站在星斗大森林的花海中央，阳光也是这样照在她身上。

他低下头，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那双浑浊的眼中有一丝很淡的水光，很快就被他眨掉了。

*

教皇殿内，比比东看着跪在面前的胡列娜。

“你真的想清楚了？”

胡列娜坚定地点头：“陛下，如果我不能再有所突破，恐怕迟早会被唐三赶上。为了武魂殿，我愿意冒险。”

比比东沉默片刻。站在一旁的还有邪月，暗红色短发的青年面色平静，但眼底有一丝与胡列娜相同的决绝。

“邪月也去。”比比东说，“你们两个一起。一个人太危险。互相照应。”

邪月微微欠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