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一锤

从那天开始，唐昭昭和唐三每天在水潭中训练。唐三的进度快一些，毕竟他有八蛛矛和玄天功的底子。但唐昭昭的进步速度超出了唐昊的预期。

她的天启在瀑布中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当她在圆石上站稳时，天启的竖瞳会微微睁开一线，感知水流中每一个细微的变化。她能看到水流的轨迹、力量的分布、石面上每一处凸起和凹陷。这些信息让她比唐三更快地找到了在圆石上站立的诀窍。

半个月后，唐昭昭已经能在圆石上站稳，并且开始挥锤。唐三比她早了两天。两人相差不远。

但接下来的事情让唐昊真正吃惊。

一个月后，唐昭昭在圆石上挥出了乱披风第一锤。唐三在一个月零三天时也完成了同样的进度。两个人的进度几乎齐平。

唐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没有说什么，但他开始给唐昭昭增加训练量。

“你的天启可以看到水流，所以你要比唐三做得更多。”唐昊站在岸边对她说，“明天开始，你在瀑布中练锤的时候，不许用武魂。只靠身体的感觉。”

唐昭昭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不用武魂的第一个月是最难的。失去了那双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她重新变成了那个在圆石上站不稳的小姑娘。水流把她冲下去无数次，石锤脱手无数次。她每天爬上岸时身上都是青紫的伤痕，膝盖上的旧伤没好又添新伤。

但她从来没有要求停止。也没有哭。

唐昊每天晚上都会在她睡着之后，悄悄走到她身边，把热流注入她体内的经脉中。那些青紫的伤痕在热流中缓慢愈合。他不知道唐昭昭有时候是醒着的。她闭着眼睛，感觉到父亲粗糙的手掌按在她肩上，热流涌进来。她什么都没有说。

第二个月，唐昭昭重新在天启闭着的状态下站稳了。第三个月，她重新挥出了第一锤。这一次她的身体比之前更加敏锐，每一寸肌肉都能感知水流的力量方向。她的乱披风锤法在瀑布中越来越稳。

唐三的进度同样飞快。他的玄天功虽然被封，但身体底子好，加上八蛛矛的帮助，很快就进入了乱披风锤法的正常修炼节奏。两人每天都在瀑布中挥锤，水声和锤声交织在一起。

到了第七个月，唐昭昭第一次挥出了完整的八十一锤。

那一天，最后一锤甩出时，她的身体从瀑布中冲天而起，迎着倾泻而下的水流直上十米。水流在她头顶被反击得逆流而上，发出巨大的轰鸣。那道彩虹在水雾中被搅得紊乱，碎成一片流光。

她落入水潭中，浮上来时大口喘着气。唐昊站在岸边，唐三也在。唐三比她晚了四天完成八十一锤。唐昊给两人换了木锤，唐三用的是普通木锤，唐昭昭用的是直径一米的稍大木锤。

“木锤容易断，用力量控制住。”唐昊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唐昭昭开始了新一轮的训练。木锤比石锤轻，但在水流中的控制难度更大。她第一次挥出第三锤时，木锤就断了。她从水潭中爬上来，在岸边重新削了一柄木锤，再次下水。断了再做，做了再断。一个月内她削了二十多柄木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