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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朱星燃

正文:宣室殿偏殿·次日清晨

长安城的晨钟敲了三响,朱星燃就醒了。

她睁开眼,看到的是陌生的帐顶——深青色绸缎,绣着暗纹的云气纹。不是她熟悉的那个世界,但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适应。

“小姐醒了?”夏紫薇的声音从帐外传来,温柔而清浅。

朱星燃掀开被子坐起来,长发如瀑般垂落肩头。她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紫薇,什么时辰了?”

“卯时刚过。”夏紫薇撩开帐幔,将一件浅樱色的曲裾深衣搭在衣架上,“小燕子已经去打听陛下的行踪了,一会儿就回来。”

朱星燃点点头,下床洗漱。铜盆里的水映出她的脸——十五岁,皮肤白得发光,眉眼间全是鲜活灵动的朝气。她捧了一把水扑在脸上,凉意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夏紫薇帮她梳头,一边梳一边低声说:“小姐,这里不比咱们原来的地方,汉武帝性情严厉,您昨日的举动实在是……”

“太冒险了?”朱星燃从铜镜里看着她笑,“我知道。”

“那您还……”

“紫薇,”朱星燃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我来这里,不是来冒险的。我是来……做一件事情的。”

夏紫薇没有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她向来不多问,这是她最让朱星燃放心的地方。

小燕子风风火火地跑进来,差点被门槛绊倒:“小姐!小姐!陛下已经去前殿了,听说今天还要继续审公孙敬的案子!”

朱星燃皱了皱眉:“还审?昨天不是搁置了吗?”

“搁置是搁置了,但朝臣们不依啊,”小燕子比手画脚,“公孙贺是丞相,他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朝堂上炸开锅了。有人说要严查,有人说要连坐,吵得不可开交。”

朱星燃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步。

公孙敬的事她心里清楚——历史上,这件事正是巫蛊之祸的导火索。公孙敬被诬告,牵连进阳石公主,然后越查越深,最后波及卫皇后和太子刘据,酿成一场血流成河的大祸。

她不能让事情往那个方向发展。

“紫薇,帮我准备一份汤。”朱星燃忽然说。

“什么汤?”

“养生汤,”朱星燃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清晨的风吹进来,带着草木的清香,“要清淡的,滋补的,适合上了年纪的人喝的。”

小燕子眨眨眼:“小姐要做汤给谁喝?”

朱星燃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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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室殿偏殿·厨房

汉宫的厨房比朱星燃想象的要简陋。

没有后世那么多的调味料,没有精细的白糖,连锅都是青铜的。但食材是顶好的——新鲜的鹿肉,活蹦乱跳的鱼,各色时令蔬菜,还有从皇家苑囿送来的野雉。

朱星燃卷起袖子,露出一截白藕般的小臂。她系了一条围裙,开始在厨房里忙活。

“小姐,您真的会做饭?”小燕子一脸怀疑地看着她。

“废话,我可是……”朱星燃顿了一下,把“富家千金”四个字咽了回去,“我可是什么都会一点的。”

她选了一只肥嫩的野雉,洗净后放入青铜锅中,加入清水,放入姜片、葱段,还有一些她从空间里悄悄取出来的药材——枸杞、红枣、黄芪,这些都是在灵泉空间里培育过的,比普通药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然后,最关键的一步。

朱星燃看了看周围,小燕子正在烧火,夏紫薇在洗菜,没有人注意她。

她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泛起一圈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晕。一滴水从指尖渗出,晶莹剔透,带着微微的灵气,滴入汤中。

灵泉水。

那是她灵泉空间里的灵泉,有滋养身体的功效。虽然只是一滴,但足够让这锅汤变得不同寻常。

朱星燃收回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搅动汤勺。

“小姐,您在笑什么?”夏紫薇不经意地问。

朱星燃一愣,这才发现自己的嘴角一直翘着。

“没、没什么,”她赶紧收敛笑容,“烧汤嘛,要开心地烧才好喝。”

小燕子嘀咕:“小姐今天怪怪的。”

朱星燃假装没听见。

汤炖了整整一个时辰,直到野雉炖得酥烂,汤色变得清澈中带着淡淡的金黄。朱星燃尝了一口——鲜,甜,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她自己都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好喝吗小姐?”小燕子凑过来。

“好喝,但不能给你喝,”朱星燃把汤盛进一只青铜食盒里,盖上盖子,“这是给陛下的。”

小燕子噘了噘嘴,但很快又好奇起来:“小姐,您怎么突然想起来给陛下送汤啊?昨天您还拽他袖子抱他腰呢,今天就要送汤了,您是不是……”

“是什么是!”朱星燃打断她,耳尖微微泛红,“陛下日理万机,为国操劳,我作为……作为一个从天而降的客人,表示一下关心怎么了?”

小燕子嘿嘿笑了两声,没有再问。

夏紫薇接过食盒,轻声说:“小姐,这汤让谁送去?”

朱星燃想了想:“我不去,我去了显得太刻意了。紫薇,你找个可靠的人送去,就说是……宣室殿偏殿的那位姑娘,感谢陛下收留之恩,亲手炖了一碗养生汤,请陛下品尝。”

“要说您的名字吗?”

“说朱姑娘就行。”

夏紫薇点头,提着食盒出去了。

朱星燃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夏紫薇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心跳忽然快了几拍。

他会喝吗?

他会觉得她多事吗?

他……会喜欢那个味道吗?

“小姐,您脸红了。”小燕子说。

“我没有!”

“您有。”

“闭嘴,去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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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宫前殿·偏殿

刘彻刚退早朝,在偏殿更衣。

今天的朝堂上依旧是那副剑拔弩张的局面。公孙贺跪在殿中为儿子求情,言辞恳切,老泪纵横。但刘彻没有点头。公孙敬的事太过蹊跷,有人告他诅咒陛下,又说他与阳石公主私通——这些罪名,桩桩都是死罪。

他需要时间查清真相。

“陛下,”内侍总管苏文在门外禀报,“宣室殿偏殿朱姑娘身边的人送来一碗养生汤,说是感谢陛下收留之恩,请陛下品尝。”

刘彻正在系腰带的手顿了一下。

朱姑娘。

那个从天而降的少女。

昨天她在朝堂上的大胆举动,至今仍在群臣口中议论不休。有人说是天降祥瑞,有人说是妖邪作祟,各种说法都有。刘彻没有表态,只是让人将她安置在宣室殿偏殿,派人盯着。

“端进来。”

苏文端着食盒进来,小心地打开盖子。

一股清香立刻弥漫开来,不是那种浓郁的香料味,而是一种清新鲜甜的、带着草木气息的香味。刘彻不由得吸了吸鼻子。

“这是什么汤?”他走到桌前,低头看去。

汤色清亮,金黄中透着淡淡的琥珀色。野雉肉已经炖得酥烂,枸杞和红枣漂浮在汤面上,点缀得恰到好处。刘彻执政数十年,什么样的珍馐美味没尝过,但这碗汤——单是闻着,就让人心旷神怡。

“朱姑娘亲手炖的,”苏文小心翼翼地说,“听说炖了一个时辰。”

刘彻没有立刻喝。他看着那碗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一个从天而降的陌生姑娘,第一天被安排在偏殿,第二天就送汤过来。这是什么意思?示好?投诚?还是另有所图?

“她有没有说别的?”刘彻问。

苏文摇头:“只说感谢陛下收留之恩。”

刘彻沉默了片刻,拿起汤勺,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汤入口的瞬间,他微微一怔。

鲜,甜,润。野雉的鲜美完全被炖了出来,枸杞和红枣的甜味恰到好处,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浑身舒畅的感觉。像是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喉咙一直滑到胃里,然后散向四肢百骸。

刘彻闭了闭眼。

他已经五十五岁了,近年来常感疲惫,腰背酸痛,精力大不如前。但这碗汤喝下去,他竟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不是药物的那种猛烈,而是一种温和的、持续的滋养。

他又喝了一口。

再一口。

不知不觉间,一碗汤已经见底。

苏文在旁边看得心惊。陛下吃东西向来挑剔,这碗汤竟然喝得一干二净,连汤渣都没剩下。

“陛下,要不要再盛一碗?”

刘彻放下汤勺,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神色依旧淡然,但眼底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不用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送食盒回去的时候,替朕说一声——汤不错。”

苏文弯腰:“是。”

他正要退出去,刘彻忽然又叫住他。

“等等。”

“陛下还有何吩咐?”

刘彻看着空空的汤碗,沉默了两秒。

“问问她,明天还做不做。”

苏文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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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室殿偏殿·午后

“陛下真的这么说的?”朱星燃瞪大了眼睛,双手撑着桌子,身子前倾,差点没跳起来。

夏紫薇笑着点头:“送食盒的人回来说,陛下把汤喝得一干二净,还说‘汤不错’,又问明天还做不做。”

朱星燃“啊”了一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双手捂住脸。

小燕子凑过来:“小姐,您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啊?”

“我不知道……”朱星燃捂着脸,声音闷闷的,但耳朵尖红得透亮,“他说汤不错……还问明天做不做……他是什么意思啊?”

“意思就是好喝呗,”小燕子大大咧咧地说,“还能是什么意思?”

夏紫薇抿嘴笑了笑,没有拆穿。她比小燕子看得明白——陛下日理万机,后宫佳丽三千,什么样的美味没尝过?能让他主动问“明天还做不做”,这不仅仅是因为汤好喝。

是因为送汤的人。

朱星燃把手放下来,看着桌上的食盒,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那我明天再做。”

“小姐,”夏紫薇轻声说,“您是不是……对陛下有些特别的心思?”

朱星燃的脸“腾”地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

“什么特别的心思?没有!我就是……就是觉得他一个人处理那么多事,太辛苦了,身体要紧嘛!你看他都五十五了,万一累坏了怎么办?我这是……尊老爱幼!对,尊老爱幼!”

小燕子眨眨眼:“尊老爱幼?可陛下也不老啊,我看着挺精神的。”

“你闭嘴!”

夏紫薇笑出了声,难得地没有维持端庄。

朱星燃拿起一个枕头朝小燕子扔过去,被小燕子灵巧地躲开了。两个人在偏殿里追着跑,夏紫薇在后面喊着“小姐慢点别摔着”。

闹了一阵,朱星燃终于安静下来,坐在窗边,托着腮看外面的天空。

长安的天很高很远,云朵悠悠地飘着。

她想起今天往汤里加的那滴灵泉水——只有一滴,但效果应该很明显。刘彻的身体会被慢慢滋养,那些因为年龄而带来的疲惫和酸痛,会一点点消失。

但她不能做得太明显。一次两滴灵泉水,她怕把他补过头了。慢慢来,一滴一滴地加,让他的身体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好。

至于其他的……回春丹、长生不老药,都需要那个条件才能开启。

想到这里,朱星燃的脸又红了。

“小姐,您今天脸红的次数也太多了。”小燕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

“小燕子,你再说话我就把你送回原来的地方去。”

“小姐我不敢了!”

朱星燃哼了一声,转过头继续看窗外。

远处,未央宫正殿的方向,隐约能看到宫人的身影来来往往。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还在审案子?还是已经去批奏折了?

她忽然有点想见他。

不是昨天那种“我需要利用你”的想见,而是……单纯的,想看他一眼。

“紫薇,”朱星燃忽然开口,“你说,陛下今天还会不会来宣室殿?”

夏紫薇想了想:“宣室殿是陛下日常起居的地方,偏殿就在正殿旁边,陛下若要来,随时都可以。但今日恐怕不会,公孙敬的案子还没了结,陛下应该很忙。”

“哦。”朱星燃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失望。

小燕子难得没有多嘴,只是和夏紫薇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小姐这回,怕是真的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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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室殿正殿·深夜

刘彻批完最后一本奏折,揉了揉眉心。

今天一整天都在处理公孙敬的事,丞相公孙贺跪求了三次,卫皇后也派人来问过阳石公主的情况。还有朝臣们关于巫蛊的调查方向吵得不可开交,他听得头疼。

但奇怪的是,身体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疲惫。

要是放在平时,这个时辰他早就腰酸背痛,需要内侍揉按半天才能缓解。但今天——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身上轻快了不少,精力也比往常旺盛。

是那碗汤的原因吗?

刘彻想起中午喝的那碗养生汤,金黄清亮的汤色,清香扑鼻的味道,还有那种让人浑身舒畅的暖流。

“苏文。”他唤了一声。

“陛下。”苏文从门外进来。

“那个朱姑娘……今天还做了什么?”

苏文想了想:“听偏殿的人说,朱姑娘上午炖完汤后就一直在偏殿待着,下午让小燕子和紫薇两个侍女陪她在院子里转了转,看了看花花草草。晚上吃了两碗米饭,一道清蒸鱼,一道炒时蔬,胃口很好。”

刘彻微微点头。

“她有没有问什么?”

苏文犹豫了一下:“倒是问了一句……说陛下今天会不会来宣室殿。”

刘彻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然后呢?”

“紫薇姑娘说陛下恐怕很忙,不会来。朱姑娘就……哦了一声,就没再问了。”

哦了一声。

刘彻能想象出那个场景——那双明亮的杏眼暗下去一点,嘴巴微微噘起来,但又不好意思再问,只好假装不在意地转过头去看窗外。

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要笑,但最终没有笑出来。

“明天早上,”刘彻放下茶杯,“让人告诉她,明天炖汤的时候多做一份。”

苏文一愣:“陛下,多做一份是……”

“朕早上喝一碗,中午再喝一碗。”

苏文低下头,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是,陛下。”

刘彻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宣室殿正殿的窗户正对着偏殿的方向,中间隔着一道长廊和一排柏树。偏殿的灯火已经灭了,朱星燃大概已经睡下了。

五十五年来,刘彻见过无数女人。有温婉如水的,有热烈如火的,有工于心计的,也有单纯天真的。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在认识他的第二天,就给他炖汤。

不是讨好,不是献媚,不是带着某种目的的接近。

就是……炖了一碗汤。

说“感谢收留之恩”。

刘彻负手站在窗前,夜风吹动他的衣袍。他想起少女昨天在朝堂上的样子——拽他的袖子,抱他的腰,仰着脸说“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

胆子是真的大。

但胆子大的人他见得多了,那些人在他面前战战兢兢,表面嚣张,内心恐惧。可那个少女不一样,她的胆子大,是因为她真的不怕他。

不是不怕他的权力,而是不怕他这个人。

很奇怪。

刘彻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内殿。

“苏文。”

“在。”

“明天让朱姑娘……把汤送到正殿来。”

苏文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深深弯腰。

“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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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室殿偏殿·次日清晨

朱星燃是被小燕子的大呼小叫吵醒的。

“小姐!小姐!陛下那边来人了!说让您把汤送到正殿去!还说让您多做一份,陛下早上喝一碗,中午喝一碗!”

朱星燃猛地坐起来,头发乱成一团,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什么?!”

“真的真的!苏公公亲自来说的!”

朱星燃愣了两秒,然后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床,光着脚踩在地上。

“紫薇!紫薇!帮我梳头!小燕子你去看厨房有什么食材!快!”

夏紫薇端着洗脸水进来,看到朱星燃激动得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小姐,不急,还早着呢。”

“怎么不急!他早上要喝!我得赶紧炖!”

朱星燃手忙脚乱地洗脸、梳头、换衣服,忙得像只炸了毛的小猫。但忙到一半,她忽然停了下来。

夏紫薇看着她:“小姐,怎么了?”

朱星燃站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梳了一半,衣服系错了扣子,脸上还带着一道压出来的枕痕。

但她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紫薇,”她说,“他让我去正殿送汤。”

夏紫薇静静地看着她,轻声说:“是的,小姐。”

“他主动让我去的。”

“是的,小姐。”

朱星燃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握住夏紫薇的手。

“紫薇,你说……他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点……在意我?”

夏紫薇看着小姐眼中那亮晶晶的光,不忍心打击她,但也不想让她期望太高。

“小姐,陛下肯喝您炖的汤,至少说明他不讨厌您。”

“那就够了,”朱星燃笑着说,眼睛亮得像星星,“一步一步来嘛。”

她松开夏紫薇的手,重新坐回铜镜前。

“来,帮我好好梳个漂亮的发髻。”

窗外的晨光洒进来,落在她含笑的侧脸上,美得像一幅画。

而那碗即将送往宣室殿正殿的养生汤里,会多一滴灵泉水——不多不少,刚好一滴。

让他的身体慢慢好起来。

也让他……慢慢习惯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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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诸界再睹

天幕再一次亮起。

这一次,画面从朱星燃在厨房炖汤开始,到刘彻喝下那碗汤、主动询问“明天还做不做”,再到深夜刘彻站在窗前望向偏殿的方向,最后是次日清晨朱星燃激动地准备去正殿送汤。

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被天幕清晰地呈现在无数个时空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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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正在和长孙皇后用早膳,忽然看到天幕亮起。

“又是那个姑娘。”李世民放下筷子,饶有兴趣地看着。

天幕上,朱星燃正在厨房里忙活,卷着袖子,露出一截白藕般的小臂,认真专注地炖汤。

长孙皇后看着看着,忽然笑了:“这姑娘,有心了。”

李世民转头看她:“什么心?”

长孙皇后意味深长地说:“一个姑娘,第二天就给一个男人炖汤,你说是什么心?”

李世民想了想,明白了,不由得失笑:“你是说……她看上刘彻了?”

“不然呢?”长孙皇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从天而降,落在人家怀里,帮公主说话,又住进偏殿,第二天就开始炖汤——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李世民摇了摇头:“刘彻都五十五了,她才十五。”

“年龄算什么,”长孙皇后不以为然,“汉武帝身体硬朗,精神矍铄,再活二十年不成问题。况且你看——他喝了那碗汤之后的反应,主动问明天还做不做,这不是上心了是什么?”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刘彻深夜站在窗前望向偏殿的那个镜头,沉默了片刻。

“刘彻这个人,心硬了一辈子,”李世民缓缓说,“没想到老了老了,倒被一个小姑娘撬开了。”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不是撬开的,是暖开的。”

李世民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爱妃说得对。”

长孙皇后垂下眼睫,嘴角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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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大明·洪武年间】

朱元璋今天难得清闲,正和马皇后在后院晒太阳。天幕一亮,他就坐直了身子。

“又是这丫头!”朱元璋指着天幕,“你看她在干什么?炖汤?给汉武帝炖汤?”

马皇后笑着拍了拍他的手:“你看看你,激动什么?”

“朕能不激动吗?这丫头姓朱!”朱元璋瞪着眼睛,“朕的后人,跑去给汉武帝炖汤?这是什么道理!”

马皇后笑而不语,静静地看着天幕。

画面里,朱星燃炖汤时认真的模样,往汤里加药材时小心翼翼的样子,还有尝了一口汤后露出满意笑容的那一瞬间——马皇后越看越喜欢。

“重八,你看她那个神态,”马皇后指着天幕,“像不像年轻时候的我?”

朱元璋凑过去看了半天,哼了一声:“你年轻时候可没这么好看。”

马皇后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哎哟——”朱元璋揉了揉胳膊,嘟囔道,“不过这丫头确实像你,眼睛像,笑起来也像。”

马皇后满意了,继续看天幕。

当看到刘彻喝完汤后问“明天还做不做”时,马皇后轻轻叹了口气。

“这汉武帝,怕是逃不掉了。”

朱元璋不以为然:“他逃不掉什么?一个小丫头片子,还能把他怎么样?”

马皇后看了他一眼,没有解释。

有些事,男人不懂,但女人一眼就能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