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洒在满是狼藉的花店门口。
沈文琅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虽然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但神色却异常平静。他轻轻推醒了趴在柜台上睡着的孩子们,低声说道:“乐乐、天天、小途,起床了。爸爸带你们去见那三个叔叔。”
三个孩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爸爸坚定的眼神,都乖巧地点了点头。天天从口袋里掏出那瓶珍藏的药膏,紧紧攥在手里。
沈文琅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花店的大门。
门外,三辆黑色的豪车依旧停在原地,像三座沉默的雕像。看到沈文琅带着孩子走出来,花咏、盛少游和高途几乎是同时推门下车。
高途的右手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看到沈文琅的那一刻,他眼底的阴霾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惊喜与紧张。
“文琅……”高途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却又像是想起了昨晚的决绝,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你……你要出门吗?我送你。”
沈文琅看着他那只受伤的手,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当着三个男人的面,缓缓地、坚定地走了过去。
在三个男人震惊的目光中,沈文琅停在高途面前,微微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颤:“高途,对不起。昨晚……是我太冲动了,我不该设那些陷阱伤你。你的手……还疼吗?”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三个男人耳边炸响。
那个骄傲了一辈子、从不肯低头的沈总,竟然在向他们道歉。
高途愣住了,眼眶瞬间红透。他猛地摇头,声音哽咽:“不疼,一点都不疼。文琅,只要你肯理我,这点伤算不了什么。”
沈文琅抬起头,目光依次扫过盛少游和花咏。
“少游,花咏,”沈文琅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字字清晰,“还有你们……这五年,是我太自私了。我不该一声不吭地带着孩子消失,不该让你们担心,更不该用那些极端的方式伤害你们。对不起。”
盛少游张了张嘴,一向嚣张跋扈的他,此刻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看着沈文琅那双泛红却真诚的眼睛,心里的怒火和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沈文琅,你……”盛少游别过头,声音有些沙哑,“你只要别再跑了,以前的事,老子都不计较了。”
花咏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文琅,知错能改就好。我们找你五年,不是为了听你道歉,只是想让你回家。”
沈文琅看着眼前这三个对他包容至极的男人,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他转过身,轻轻推了推身后的天天:“天天,把你准备的药膏给高叔叔。”
天天有些害羞地走上前,把药膏递给高途,奶声奶气地说道:“高叔叔,这个药膏很灵的,爸爸说你受伤了,让我给你用。”
高途接过药膏,看着眼前这个眉眼酷似自己的小女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蹲下身,柔声说道:“谢谢天天,高叔叔会好好用的。”
“那……我们回家吧。”沈文琅看着三个男人,轻声说道。
“回家!”盛少游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狂喜。他一把抱起天天,扛在肩膀上,“走!老子带你们坐大飞机回家!”
花咏也笑着接过乐乐,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乐乐,花叔叔给你准备了新玩具,都在车上哦。”
高途则小心翼翼地牵起小途的手,目光始终落在沈文琅身上:“文琅,我们走吧。家里的房间都已经收拾好了,都是你喜欢的样子。”
沈文琅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久违的、释然的笑容。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高途的手。
高途浑身一颤,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仿佛握住了全世界。
阳光洒在五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这场持续了五年的逃亡与追逐,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而属于他们五个人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