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宣室殿·除夕】

腊月三十，除夕。长安城爆竹声声，太液池的冰面上映着烟火的光。御花园的梅花在夜色中摇曳，暗香浮动。

朱无忧坐在宣室殿的榻上，怀里抱着刘延。小家伙已经一个多月了，眉眼彻底长开了，白白净净的，头顶那缕金色的头发在烛光下闪着温润的光。刘安蹲在旁边，伸手轻轻地碰了碰弟弟的小手。他抬眼看向母亲：“娘，弟弟什么时候能和我一起玩？”

朱无忧低头看着他，柔声说：“等春天来了，他就能坐起来了。到时候，你带他玩。”

刘安听了很高兴，点了点头，又伸出手去碰弟弟的小脸。刘延挥了挥小手，抓住了哥哥的手指，攥得紧紧的。刘安笑了：“弟弟抓我的手。”

朱无忧看着两个儿子，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满足。一个丈夫，两个儿子，一个家。她什么都没有缺了。

刘彻从御书房回来，走进殿中，看到这一幕，脚步放轻了。他在朱无忧身边坐下，低头看着刘延，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今日累不累？”

“不累。”朱无忧靠进他怀里，“夫君，新年快乐。”

刘彻伸手揽住她的肩。“新年快乐。”

窗外，烟火散尽，新的一年来了。

【宣室殿·元日】

正月初一，新年的第一天。

长安城爆竹声一夜未歇。朱无忧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刘彻怀里。他的手臂环在她的腰间，呼吸均匀而平稳。她侧过头，看着他的脸。睡着的时候，他脸上那种帝王特有的凌厉和威严都收敛了起来，眉头是舒展的。她的目光落在他微抿的嘴唇上，然后移开。

她轻手轻脚地从他怀里挣开，去看了看刘延。小家伙睡得正香，小手握成拳头放在脸颊旁边。刘安也在偏殿睡着，昨晚守岁熬得太晚，到现在还没醒。

她回到榻边坐下，低头看着刘彻的脸。他还在睡。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刘彻没有醒。

她弯起嘴角，轻手轻脚地爬回他身边，重新躺进他怀里，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刘彻的手环过来，扣在她腰间，像是做梦都在抱着她。

他醒了。声音有些哑。“跑哪去了？”

“去看延儿和安儿。”

他低头看着她，晨光从窗棂中透进来，落在她脸上。“今天初一，不用忙。多躺一会儿。”

她应了一声，把脸埋回他的胸口。“夫君，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过了一会儿，她从被子里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声音很轻：“夫君，无忧已经出了月子了。”

刘彻低头看着她，目光微深，声音低了几分：“嗯。”

她说着，指尖在他的手臂上轻轻画着圈，目光迎着他的，没有躲闪：“无忧好了。夫君……今晚，无忧等你。”

殿中安静了片刻。刘彻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他只说了一个字：“好。”

【宣室殿·夜】

夜里，刘安睡了，刘延也睡了。朱无忧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手不自觉地攥着衣角。她换了一身素白的寝衣——她生刘延时穿的那件。她坐在那里，等着。

殿门被推开的声音传来。刘彻从御书房回来，站在门口，看着她。她回过头，对上他的目光。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拉住他的手：“夫君，你回来了。”

刘彻握住她的手，低头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嗯。”

“夫君。”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手还握着他的，“无忧……想你了。”

殿中没有点灯。月光从窗棂中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片银白色的格子。他弯下腰，将她打横抱起来，走向御榻。

朱无忧躺在他的怀里，手环着他的脖颈。她的心跳很快，但她的嘴角是弯着的。他把她放在榻上，俯身看着她，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怕吗？”

她摇了摇头。“不怕。”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她的手慢慢环住他的后背，指尖微微用力，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分开时，她睁开眼睛看着他，月光落在她脸上，眼睛里有水光：“夫君，这一年的路，你都要陪着无忧。”

“朕陪你。”他的声音低而沉，“一生都陪你。”

朱无忧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弯起了嘴角。

窗外，月光如水。太液池的水面上铺满了银白色的光。新的一年，来了。

天幕·万界共观

【汉景帝·刘启·上林苑】

刘启骑在马上，看着天幕中宣室殿的画面。月光从窗棂中透进来，他的儿子抱着他的妻子。刘启的眼眶红了。“彻儿，新年到了。”

【唐初·贞观年间·长安城】

李世民看着天幕，没有说话。长孙皇后站在他身边，也安静地看着。过了许久，李世民开口，声音低而缓：“新的一年。”

【明初·洪武年间·应天府】

朱元璋看着天幕，沉默了许久。“新的一年。她身边有丈夫，有孩子，有一个家。”马皇后握着他的手。“这就够了。”

【清宫·康熙年间·紫禁城·李易欢寝宫】

李易欢坐在自己的寝宫中，看着天幕，一动不动。她在黑暗的屋宇中蜷缩着，把脸埋进膝盖里。她知道，这一天，她的妹妹是幸福的。

天幕缓缓暗了下去，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幕：月光下，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窗外的雪光映进来，照亮了帐幔的轮廓。

各时空的天幕同时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