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苏苏撑着伞走到教学楼门口,看到左奇函站在那里。他没带伞,校服湿了一半,头发贴在额头上,水顺着脸颊往下滴。他看到夏苏苏,笑了一下。

早。
你没带伞?


嗯,跑过来的。
他把豆浆递给她。纸杯上有水珠,杯壁还是热的——他用手捂着跑来的。夏苏苏接过去,没说什么。
他们走进教室。陈浚铭已经到了,看到左奇函湿透了,从书包里翻出一件校服扔给他。

穿我的。
左奇函接过去,没穿,搭在椅背上。
张函瑞把面包放在夏苏苏桌上。今天不是草莓味的,是原味的。

下雨天,面包店只有这个了。
谢谢。

杨博文坐在座位上,面前摊着课本。他今天没有喝粥,面前放着一杯水,透明的玻璃杯,水是满的。他没喝,也没动。
夏苏苏坐下来。教室外面雨很大,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
第一节课上到一半,走廊上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了。教导主任站在门口,后面跟着一个女生。女生穿着校服,头发扎成高马尾,脸很小,眼睛很大。她站在教导主任身后,目光扫过全班。

这是新转来的同学,林栀。从北京来的。以后就在一班了。
教导主任说完就走了。 夏白站在讲台上,转过身面对全班。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好看,很甜。

大家好,我叫夏白。从北京来的。以后请多关照。
左奇函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眼,低下头继续转笔。陈浚铭从前排探出头看了看,缩回去了。张函瑞在拆面包包装纸,没抬头。杨博文在写题,笔尖没停。张桂源从最后一排站起来。

夏白,你的座位在第三排靠窗
夏白走下讲台。经过左奇函桌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你的伞,借我用一下。我行李还在门卫室。
左奇函抬头看她。

我没带伞。

那你刚才怎么来的。

淋的。
夏白笑了。

那我跟你一起淋。
左奇函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低下头继续转笔。
夏白走到第三排靠窗坐下来。她的座位和夏苏苏隔了一个过道,斜对角。她坐下来之后,从书包里拿出一面小镜子,照了照,把刘海拨了拨。
夏苏苏看了她一眼。夏白也在镜子里看她。两个人的目光在镜子里撞上,夏白笑了一下,把镜子收起来了。
下课铃响了。
夏白站起来,走到左奇函桌边。

你真的不借我伞?我行李好多。

我不是说了没有?

那你陪我去拿。下雨天一个人好惨的。
陈浚铭从前面探过头。

我陪你去拿吧。
夏白看了他一眼。

你是谁?

陈浚铭。

不认识
夏白看向左奇函。

走吧。
左奇函看了她一眼。

我作业还没写完。

回来再写嘛。

回来就不想写了。
夏白撇了撇嘴,转身走了。她走到杨博文桌边

杨博文,你陪我去嘛。
杨博文没抬头。

我在写题

回来再写嘛。

回来思路就断了。
夏白站在教室中间,环顾了一圈。张函瑞在看手机,王橹杰不在,张桂源在讲台上整理表格。她叹了口气,自己走了。
陈浚铭从前面转过头看夏苏苏。

他好主动。
夏苏苏没接话。
左奇函从后排递了一张纸条过来。夏苏苏打开,上面写着

她让我陪她去我没去。
夏苏苏看了纸条一眼,放在一边,没回。
中午,食堂。雨小了一点。
左奇函买了糖醋排骨。他把菜转到夏苏苏面前,没说太多话。陈浚铭在啃排骨,腮帮子鼓鼓的。张函瑞安静地吃着。杨博文坐在角落,面前还是一碗白粥。
夏白端着餐盘走过来。她看了一眼夏苏苏那桌,没有过去。她走到杨博文旁边坐下。

杨博文,你怎么只喝粥?不吃点菜?
杨博文没抬头。

不饿
夏白从自己盘子里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

那你尝尝这个。
杨博文看着那块排骨,没有动。
夏白也不在意,自己吃起来。她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一小口一小口的,但眼睛一直在看别处。她在看左奇函。左奇函在喝豆浆,没注意到。
夏苏苏注意到了。她低头喝豆浆,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