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阳光透过教学楼的长廊窗,筛下一层温软的光斑,风卷着窗外的桂花香慢悠悠飘进走廊,却吹不散米乐心底积攒了好几日的郁气。
最近,米乐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盛夏。他发现,盛夏和一个来自普通班的男孩子走得越来越近。
是普通班的一个男生,斯文干净,常年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性格温和内敛,成绩在年级里稳居前列。
经过一番询问,米乐了解到,他们在初中和高一都是同班同学。
尽管是多年的同学,但米乐总觉得那个男生看盛夏的眼神有些异样。
那根本不是普通同学的坦荡温和。
每次男生垂眸看向盛夏时,眼底的温柔太过刻意,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缱绻与窥探,黏在盛夏干净温柔的侧脸、弯弯的眉眼上,深沉又隐秘,像是在盯着独属于自己的珍宝,带着旁人一眼就能察觉的异样心思。
只是这份心思藏得极深,裹在温和有礼的皮囊之下,骗得过大大咧咧、心思单纯的盛夏,却骗不过心思敏锐的米乐。
课间的走廊总是热闹喧嚣,三三两两的学生扎堆说笑、打闹。盛夏抱着厚厚的习题册,和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并肩站在栏杆边,脑袋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一道难解的数学大题。
两人的距离很近,乌黑的发丝随着低头的动作轻轻垂落。
盛夏皱着细眉,认真盯着习题册上的解题步骤,时不时轻声问几句疑问,语气软和又认真。
身旁的男生微微侧身,耐心细致地为她讲解思路,唇角噙着一抹浅淡又温柔的笑意,目光牢牢锁在盛夏脸上,温柔得近乎缱绻。
全程隐匿在不远处走廊拐角的米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脊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周身原本散漫的气息一点点沉了下来。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尾的戾气隐隐翻涌,漆黑的瞳孔覆上一层沉沉的冷意。
心底的烦躁和醋意疯狂翻涌、滋生,密密麻麻缠满心脏,堵得他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他死死盯着两人过分贴近的身影,盯着那个男生对着盛夏独有的温柔笑意,喉结不自觉重重滚动了一下,心底只剩一个念头:不爽。
极其不爽。
盛夏到底是不是块不开窍的木头?
旁人藏得不算太深的心思,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穿,唯独她浑然不觉,傻乎乎地和对方近距离相处,毫无防备,坦荡又单纯,半点察觉不到那道目光里藏着的觊觎和私心。
这几日和男生讨论题目时,她总隐隐觉得背脊发沉,总有一道若有似无的视线,牢牢落在自己身上,黏腻又专注。
她不止一次疑惑地猛地回头张望,可每一次望过去,走廊人来人往,热闹如常,根本找不到视线的主人。
次数多了,她只当是自己的错觉,便没再放在心上。
可只有米乐知道,那道无处不在、死死追随她的目光,一半来自暗处窥探的自己,一半来自眼前图谋不轨的男生。
看着两人依旧低头低语、亲密讨论的模样,米乐心里瞬间生出一个主意。
他迅速拿起本子和笔,大步走到盛夏和那个男生身边,说道:

“我也来听听。”
盛夏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皱了皱眉头,略带不满地说:
“你平时上课也不认真听的人,干嘛要浪费别人的时间来教你。”

米乐梗着脖子,语气强硬地说:

“我想听,你管我。”
那个男生倒是很有礼貌,扶了扶眼镜,微笑着说:

(男同学)“没事,我一起教。”
男生依旧温和讲题,盛夏听得认真专注,时不时点头回应、提出疑问。而一旁的米乐,压根没心思看纸上密密麻麻的解题步骤。
他全程侧着身,看似在听题,余光却寸步不离地锁在两人身上。目光冷冷扫过两人贴近的距离,扫过男生偶尔落在盛夏侧脸的视线,每一次对视、每一次靠近,都让他心底的醋意更浓一分。
全程沉默,周身低气压萦绕不散,像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了三人之间的氛围。
很快,预备铃急促响起,意味着课间结束,马上就要上课。
男生停下讲解,礼貌地和两人道别,拿着自己的习题册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班级。
喧闹的走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他和盛夏两人。
盛夏终于忍不住侧头看向身旁一脸沉郁、脸色难看的少年,满眼不解。
“米乐,你今天到底抽什么风啊?莫名其妙的。”

米乐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你不觉得那个男生看你的眼神很奇怪吗?”
“哪有啊,我看奇怪的是你。”

他盯着她懵懂无辜的眉眼,语气带着几分逼问和执拗,死死揪住这件事不放:

“那你最近为什么总跟他走得这么近?”

“你来这个班的前段时间从来没见你和他来往,怎么偏偏最近天天凑在一起讲题、说话?”
句句追问,满是别扭的在意和占有。
“你管我。”

米乐站在原地,看着盛夏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盛夏和那个男生的关系,只觉得心里像有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