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的眼睛闭着,但他的脸上有一种表情。那种表情,李世民认识。那是他当年抱着长孙皇后的时候,脸上会出现的那种表情。
那是一种找到了什么的、终于安心的、不再孤独的表情。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只有身边的皇后能听到。
“朕的女儿,在改变历史。”
叶罗丽仙境,浮云台。
水镜亮着,所有人围坐在一起,屏息看完了天幕上的每一幕。
王默捂着脸,眼睛从指缝里露出来。“她亲了!她亲了汉武帝!她亲了一个五十五岁的皇帝!她才十五岁!”
陈思思一把捂住王默的嘴,但捂不住自己的脸红。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脸烫得像要烧起来。
“她抱了他好几次!她拽了他的袖子!她在他耳边说话!她亲了他!”陈思思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而且那个皇帝没有推开她!他把她按回怀里了!他按回去了!”
建鹏抱着脑袋在原地转圈,头发被自己揉成了鸡窝:“这这这这——这是历史正剧还是言情剧?我怎么越看越糊涂了?她到底是去救人的还是去谈恋爱的?”
齐娜紧张地抱着娃娃,手指攥得发白,但眼睛亮晶晶的:“她好勇敢啊……她敢在皇帝面前说那些话,敢抱他,敢亲他……她好厉害……”
舒言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冷光。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在分析每一个细节。
“注意一个细节,”舒言的声音冷静而急促,“她最后在刘彻耳边说的话,不是情话。她说的是李夫人、卫子夫和太子。她说‘活人不应该被逝世的人压着’,她说‘你欠卫子夫皇后娘娘一声道歉和一句子夫你辛苦了’。她在提醒刘彻——你以皇后之礼下葬了李夫人,但卫子夫还活着,太子还活着,他们在哪里?你欠他们的,还了吗?”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
“她不是来谈恋爱的。她是来改变历史的。巫蛊之祸的核心不是公孙敬声,不是阳石公主,而是刘彻晚年对卫子夫和太子的猜忌。她在第一天上朝,就直接触碰了这个最核心的问题。这一招,太大胆了,也太聪明了。她不是在挑战刘彻,她是在唤醒刘彻——唤醒他心里那个丈夫和父亲。”
罗丽飘到水镜前,粉色的裙摆像花瓣一样散开,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有光在跳动。
“你们注意到刘彻的表情了吗?”罗丽的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动了水镜里的人,“她亲他的时候,他的脸上有一种很奇怪的表情。不是生气,不是惊讶,是一种……他好像很久很久没有被这样对待过了。没有人敢抱他,没有人敢亲他,没有人敢在他耳边说那些别人不敢说的话。她做了所有别人不敢做的事,然后他把她按回了怀里。”
颜爵的声音从浮云台边缘传来。
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一袭白衣,手持折扇,长发如墨,面容如玉。他站在那里,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他的扇子轻轻摇着,扇面上绘着山水,山水之间隐隐有金光流动。他的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但他的眼睛是认真的,认真得像两把出鞘的剑。
“五十五岁的汉武帝,十五岁的大唐公主。”颜爵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所有人听到,“他们之间隔了多少年?一千多年。但此刻他们站在同一个地方,呼吸着同一片空气,她抱着他,亲了他,说了一句‘子夫你辛苦了’。而他没有推开她。”
他“啪”地合上折扇。
“命运这个东西,有时候比你想象的更不讲道理。”
王默忽然举手:“我有一个问题。”
所有人看向她。
王默的脸红红的,声音小小的:“那个……圆房才能开启灵泉空间和丹药……她要是想用那些东西,她是不是得……那个……”
浮云台上一片死寂。
然后陈思思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齐娜捂住了娃娃的眼睛,建鹏咳嗽了一声转过头去,舒言推了推眼镜假装没听到,罗丽捂住了嘴偷笑。
颜爵的扇子又打开了,他摇着扇子,嘴角的笑意深得不像话。
“那是以后的事,”颜爵的声音懒洋洋的,“让我们先看看,这位大唐公主,怎么在汉朝的朝堂上活下去。”
水镜中的画面渐渐模糊,定格在刘彻把李诗年的头按回胸口的那一刻。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幅画,像是一首诗,像是一场刚刚开始的梦。
颜爵看着那个画面,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到。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