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叫她起床的不是张姨那种温柔带着商量的语气。是马嘉祺,他敲了敲门。

还不起?
她猛地坐起来,头发炸得跟鸡窝似的,手心按在被子上的时候钝痛了一下。低头一看,昨天被打的那只手掌心还有点泛红,按下去隐隐的酸胀感,不严重,但昨天被打她记住了。
起了起了起了!

她冲着门口喊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困意。
门口的人走了,脚步声逐渐远去。她看了眼手机,现在九点了。造型师预约的是九点半,现在还有时间洗漱吃饭。
她跳下床冲进卫生间,刷牙的时候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
还好,眼睛没有肿。

昨晚上楼之后用凉水敷了好一会儿还是有效果的。要是顶着两个肿眼泡去参加慈善晚宴,马嘉祺估计又得拿那种嫌弃的目光看她。
她可不想再挨一次戒尺。
换了件干净的居家服下楼,张姨已经把早餐摆好了。马嘉祺依旧坐在老位置上,手里端着黑咖啡,平板支在旁边放着财经新闻。
今天那个晚宴...是什么样的?

秦知遇坐在马嘉祺对面,嚼着小笼包含糊不清的问。

慈善晚宴。
我知道是慈善晚宴,我是问......

我要干嘛?站你旁边笑?帮你拿酒杯?还是有人问我话我就说你好我是马总的秘书或者助理?

马嘉祺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眼皮都没抬。秦知遇越来越看不懂他了,明明在床上不是特别不近人情啊?

你站在我旁边就行,有人问你话就正常回答,不用刻意装乖,也别太放飞。
那万一我说错话了怎么办?


那你就少说话。
秦知遇撇了撇嘴,拿起第二个包子。
那万一有人问我是你什么人呢?

马嘉祺放下咖啡杯,看了她一眼。眼神有点吓人,好像是警告,总之秦知遇识趣地没再追问,把包子整个塞进嘴里。
九点半,造型师准时到了。
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姓苏,身后跟着两个助理,推着一整排的衣服和一箱子化妆品。
苏姐一进门就把秦知遇按在客厅的椅子上,两根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左转右转地端详了半分钟,然后一拍手。

苏姐:底子太好了,眼睛圆,鼻梁挺,脸型也流畅。

苏姐:就是皮肤有点干,平时不怎么护肤吧?
擦个大宝算吗?


苏姐:......
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里,秦知遇被按在椅子上经历了从清洁到护肤到底妆到眼妆的全套流程。
苏姐一边化妆一边念叨着各种专业术语,什么内眼线要贴着睫毛根部,腮红打在这个位置显脸小。秦知遇嗯嗯啊啊地敷衍着,差点在椅子上睡着。

苏姐:头发别盘,散着就行。
苏姐把她扎了一早上的马尾拆了,拿卷发棒卷了几缕,用手指随意拨了拨。

苏姐:你年纪小,盘头显老。
最后换衣服的时候,秦知遇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面,有点愣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