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赶紧拉开门坐进去,系安全带的时候手还在微微发抖。
车里安静了大概有十秒钟。马嘉祺发动了车子,但没挂挡。他一手搭着方向盘,看着挡风玻璃外面派出所的灯光,忽然开口。

还有没有别的仇人,一次性说完。
秦知遇愣了一下,然后猛摇头。
真没了。


你确定?别过几天又让我去另一个派出所捞你。
真的没有了。

秦知遇低下头,手指抠着安全带的边缘,声音闷闷的。
林渺是我以前最好的朋友。没想到她会害我……其他人应该不会。

马嘉祺看了她一眼。
表情淡淡的,但又带着一些无奈。

你倒是挺会惹麻烦的。
秦知遇不说话了。她把脸转向车窗那边,自己今天很狼狈,她哭了好几次了已经,眼睛有些红肿。再派出所还抱大腿,想想就没脸见人。
马嘉祺。


嗯?
那个...十万能不能慢慢扣啊?

他没回答,车子挂上挡,平稳地驶出派出所大院。
回到家后,秦知遇就想溜。换了鞋子就往楼上跑,被马嘉祺叫住。

过来。
??

马嘉祺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不高不低,语气平平的,但秦知遇的脚立刻钉在了原地。
她转过身,磨磨蹭蹭地走到客厅。马嘉祺坐在沙发上,西装外套已经脱了,衬衫袖口解卷到小臂,翘着二郎腿,手上盘着一串手串。
面前居然放着一把...戒尺。秦知遇的目光落在那把戒尺上,眼皮跳了一下。

坐。
她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坐得很规矩。这坐姿,今天在派出所已经练会了。
马嘉祺靠在沙发背上,手指不紧不慢地转着手串,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秦知遇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压迫感好强。

说说吧。
秦知遇咽了口口水,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一点。
就是……林渺给我下药的事。她把我骗去会所,在果汁里加了东西,然后把我往一个老男人手里送。

我气不过,就去打她了。


怎么打的?
他开始问细节了。
就....扇她几巴掌。


然后呢?
然后...用棒球棍打了她后背几下。

马嘉祺手里的手串停了一瞬。

什么棍?
棒...棒球棍。

就是你书房那个,黑色的。


我书房里的棒球棍,你招呼都不打就拿走了?
我......拿了。但我不是偷!

她赶紧补了一句。
我就是借用一下,本来想还的,但是被警察没收了。

马嘉祺把手串搁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他拿起那把戒尺,站起来走到秦知遇面前。
秦知遇看着那把戒尺离自己越来越近。
不是吧!

开什么玩笑,什么年代了还玩戒尺这套?她二十三了,不是十三,还实行这一套?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