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灵被他抱得密不透风,浑身的热度迟迟散不去,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她别着脸不肯看他,胸口微微起伏,紊乱的呼吸还没平复,方才被加深的那个吻像是烙印一样,烫在唇瓣上,麻麻的、热热的,搅得她整个人心神不宁。
她活了这么多年,向来肆意张扬,赛场之上从无怯场,怼人争锋从未退让,可唯独在迹部景吾这里,次次都被拿捏得手足无措、狼狈又害羞。
明明不熟。
明明心底一直都只别扭地喊他猴子山大王。
明明打心底抗拒这份突如其来的婚约。
可这个人,偏偏最擅长招惹她,最擅长拿捏她所有的软肋和别扭。
迹部低头,静静看着怀中人紧绷的侧脸、抿得微红的唇、躲闪不敢对视的眼眸,冰蓝色眼底的腹黑笑意彻底漾开。
太有趣了。
真的太有趣了。
别人眼里高高在上、天赋绝顶、冷傲倔强的越前龙灵,只会在他面前露出这般无措、羞怯、被欺负得说不出话的模样。
这场婚约,一开始只是家族顺水推舟的安排,可现在,他只觉得无比划算、无比尽兴。
他最喜欢看她这副样子——
炸毛又不敢真发火,生气又不敢真挣扎,骄傲的棱角被他一点点磨软,所有的青涩和窘迫,只独独展露给他一人。
手冢精心培养、整个青学捧在手心的未来支柱。
万众瞩目的天才、全网坛最耀眼的新秀。
被所有人寄予厚望、被青学誓死守护的越前龙灵。
最后却是他迹部景吾的未婚妻,未来会冠上他的姓氏、站在他身侧。
一想到手冢、不二、桃城那群人满心守护的人,从一开始就是他的婚约所属,迹部心底的占有欲与隐秘的愉悦,泛滥得一发不可收拾。
他微微低头,唇擦过她泛红的耳廓,语气慵懒又恶劣,满是玩味:
“怎么不闹了?不怼本大爷了?”
龙灵身子一颤,死死攥紧了手心,声音细弱又带着恼意:“迹部景吾,你放开我。集训要开始了,外面有人了。”
她听得清清楚楚,屋外已经传来了少年们喧闹的脚步声、交谈声,各大学校的选手已经陆续起床集合。
若是被人看到他们此刻这般亲昵相拥的模样,她根本不敢想后果。
可迹部偏偏肆意至极,非但没放,反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的布料,贴着她耳畔低笑:
“怕什么?”
“本大爷抱自己的未婚妻,有什么不华丽、见不得人的?”
他就喜欢看她紧张、害羞、惴惴不安的模样。
青学所有人都只能远远看着、小心翼翼护着的珍宝,此刻被他牢牢锁在怀里,被他肆意亲近,被他肆意招惹。
这份独一无二的特权,让他无比满足。
龙灵被他堵得无话可说,脸颊越来越烫,只能狠狠偏过头,躲开他灼热的气息,眼底满是羞恼的水汽,偏偏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越是窘迫,迹部眼底的笑意就越深。
他缓缓松开禁锢她后脑的手,却依旧环着她的腰,将她稳稳扣在怀中,让她后背依旧紧紧贴着自己温热的胸膛。
晨光透过窗,温柔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暧昧黏腻的气息迟迟不散。
“龙灵。”
他忽然认真唤她的名字,褪去了所有戏谑,嗓音低沉磁性,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
“别别扭了。”
“你躲不掉的。”
从婚约定下的那一刻,从越前兄妹默认的那一刻,从她踏入U-17、再次与他相遇的那一刻——
她这辈子,就注定是他迹部景吾的人。
龙灵咬着下唇,心跳乱得一塌糊涂,说不清是羞是恼,还有一丝连自己都看不懂的慌乱。
她依旧不喜欢这份被安排好的羁绊,依旧觉得迹部霸道、张扬、爱欺负人。
可心底深处,却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松动。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清晰的脚步声,还有菊丸元气满满的喊声,隔着门板清清楚楚传了进来:
“龙灵!小不点!你在这里吗?要集合训练啦!”
紧随其后的,是桃城的声音:“对啊!全员集合抽签淘汰赛了!再不出来要迟到了!”
屋外的喧闹越来越近。
屋内的暧昧与寂静,在此刻,达到了极致的张力。
迹部唇角勾起一抹腹黑张扬的笑,低头看向瞬间绷紧身体、彻底慌神的少女,低声打趣:
“糟了,被人抓包了哦,小鬼。”
被门外的呼喊惊得回过神,龙灵猛地用力挣开身前的禁锢,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唇瓣上残留的温热触感像是附骨的温度,让她浑身都不自在,白皙的面颊连同脖颈一并染上绯色。她下意识抬手覆在唇上,长睫慌乱地颤动,视线偏到一旁,压根不敢去看迹部的眼睛,耳尖红得快要渗出血来。
“你、你……”话说到一半便卡了壳,往日里利落干脆的语调荡然无存,窘迫的情绪堵在喉头,半晌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过这份失态仅仅维持了数息。属于越前一脉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与冷静很快压下了翻涌的羞赧,她微微垂落眼帘,下意识抬手将额前的碎发拂到一旁,虽依旧避开对方的目光,周身散漫又冷傲的气场却渐渐回笼。
“切。”
一声轻嗤从鼻间溢出,带着惯有的淡漠与不服气,像是在嫌弃对方方才出格的举动。她收回抚在唇上的手,背到身后站定,身姿重新挺直,恢复了平日里那副万事不上心、散漫随性的模样,只是泛红的耳尖依旧出卖了她方才的慌乱。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呼喊声也愈发清晰。龙灵懒得再纠结方才的暧昧插曲,对周遭无关的喧闹本就不甚在意,此刻只想着尽快离开这间气氛怪异的小屋。
迹部看着她迅速收敛情绪、强装镇定的模样,冰蓝色眼眸里的玩味更浓。他就爱看她这副样子,明明心绪早已乱了章法,偏要端着一身傲气故作淡定,别扭又有趣。
“怎么?这就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迹部缓步上前,依旧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戏谑,“还真是不华丽的掩饰方式。”
龙灵侧过脸,帽檐微微下压,遮住大半眼底的情绪,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起伏,却带着独有的嚣张自负:“无聊。你还差得远呢。”
经典的口头禅脱口而出,瞬间将她平日里的模样勾勒得淋漓尽致。在她眼里,迹部这番刻意的招惹,不过是无趣的玩笑,根本扰不到她真正的心神——至少她是这么故作姿态的。
“哦?”迹部眉峰一挑,显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嘴还是这么硬。”
“懒得和你废话。”龙灵抬步便往门口走,脚步从容,看不出半分慌乱。她本就不爱周旋这些人情暧昧,也不喜这般刻意的近距离纠缠,热闹的人群近在咫尺,再停留下去只会徒增麻烦。
手刚搭在门把上,身后的人又追了上来,温热的气息再次靠近。龙灵脚步一顿,脊背微微绷紧,却没有回头,只淡淡开口:“别再过来。”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距离感。她对无关的人事向来淡漠,哪怕对方是名义上的未婚夫,也不想被这般肆意打扰。
迹部停下脚步,看着她纤细却挺拔的背影,眼底笑意深深。手冢精心培养、整个青学捧在手心的未来支柱,万众瞩目的网球天才,浑身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与傲气,如今却被自己屡屡打乱阵脚。一想到这份独有的反差,他心底的兴致便越发浓厚。
“记住今天的事,小鬼。”迹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又带着笃定,“我们之间,还有很长的时间慢慢算。”
龙灵闻言,又是一声轻“切”,没有回应。在她看来,对方不过是一时兴起,不足为惧。她拧动门把,推门而出。
门外,菊丸和桃城正探头探脑,看到她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龙灵!可算找到你了,大家都准备好抽签了,就差你啦!”菊丸活力满满地晃了晃手臂。
桃城也跟着点头:“快点吧,再晚队长该催了。”
两人说着,目光下意识往屋内扫了一眼,紧接着就看到缓步走出的迹部景吾,顿时愣了一下。
龙灵目不斜视,仿佛方才屋内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脚步不停朝着集合场地走去,散漫又淡然,周身的气场恢复成了众人熟悉的模样。只是唯有她自己知道,唇间残留的触感、胸腔里乱跳的心跳,久久没能平复。
迹部走在后方,双手插在裤袋里,望着前方那道倔强又傲娇的身影,唇角始终挂着腹黑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