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温柔缱绻,静谧的小屋之内,呼吸缠绕交织。
龙灵被迫靠在迹部怀里,浑身紧绷,心底的别扭与慌乱还未散去,视线无意识垂落,落在他眼尾那颗精致小巧的泪痣上。
只是一眼,她整个人骤然失神。
瞳眸猛地空了一瞬,心底掀起翻江倒海的恍惚。
太像了。
曾经的那个人,眼底也有一颗一模一样的泪痣。
连张扬肆意、桀骜耀眼的性格,都重合得近乎一致。
可他终究是回不来了。
眼前的迹部景吾永远不可能是他。
龙灵心底轻轻一沉,瞬间想通了所有前因后果。
哥哥执意敲定这场婚约,执意让她靠近迹部、接纳迹部,大半原因,大抵就是因为他吧。
岁月跨度太久,久到她快要模糊那个人清晰的轮廓,快要彻底忘记K的模样。
她唯一牢牢镌刻在心底的,只剩那头耀眼张扬的金发,和那双澄澈通透的湛蓝眼眸。
那个人叫K,是她年少最懵懂的执念,也是永远落幕、再也归不来的故人。
视线重新落回迹部脸上,冰蓝色眼眸深邃张扬,明明是相似的澄澈,却终究不是记忆里的那双眼。
恍惚、怅然、淡淡的空落,密密麻麻缠上心头。
世人都说,拥有泪痣的人,是上辈子爱人滴落的眼泪所化,生生世世,执念难断。
龙灵心绪沉沉,指尖鬼使神差抬起,轻轻、淡淡抚上迹部眼尾的泪痣,嗓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无人察觉的沙哑怅然:
“他们说,有泪痣的人,是上辈子爱人的眼泪。”
她指尖微凉,触碰到皮肤的刹那,迹部浑身微僵。
少年原本玩味戏谑的眸光骤然深沉。
他能清晰捕捉到她眼底转瞬即逝的茫然、失神与极淡的悲戚。
不对劲。
这一刻的龙灵太安静、太落寞,完全没有平日里嚣张顶嘴、气张倔强的模样。
这种陌生的脆弱,让他莫名心头一紧,可随之而起的,是更深的、腹黑又浓郁的兴味。
他最喜欢的,就是这副样子——
平日里张牙舞爪、谁都不服、谁都不放在眼里的越前龙灵,唯独在他怀里,会失态、会失神、会藏着旁人看不懂的心事。
有趣。
太有趣了。
这场婚约,这场羁绊,从一开始就远比他想象的更让人上瘾。
眼前的小鬼张扬、倔强、鲜活、耀眼,浑身都是吸引他的锋芒。
心底漫开十足腹黑的笑意,迹部再也克制不住。
下一瞬,他微微扣住她的后脑,俯身落下一个霸道强势、不容抗拒的吻。
突如其来的触碰彻底碾碎了屋内的温柔静谧。
这是彻头彻尾属于迹部景吾的吻,强势、偏执、掠夺,如同他的性格一般,但凡看上的东西,就一定要尽数到手,绝不放手。
龙灵瞳孔骤然放大,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
混沌的思绪瞬间被惊醒,所有关于K的回忆、怅然与恍惚,尽数被这猝不及防的吻击碎。
她下意识用力挣扎,双肩剧烈颤动,双手抵在他的胸口拼命推拒,眉眼间满是慌乱与愠怒,浑身皆是抗拒的姿态。
纤细的身子不断反抗、躲闪,倔强又气恼,像只被侵犯领地、张牙舞爪的小兽。
可她越是挣扎、越是羞恼、越是气张反抗,迹部心底的占有欲与兴味就越盛。
他就喜欢她这副模样。
喜欢旁人永远见不到的、只属于他的、鲜活又别扭的模样。
“小鬼。”
他稍稍撤开半分距离,唇瓣依旧贴着她的唇角,嗓音低沉慵懒,带着浓浓的玩味与腹黑的笑意,气息灼热滚烫:
“不要这么不华丽啊。”
他牢牢禁锢着她所有的挣扎,手臂死死圈住她纤细的腰,将她彻底锁在怀中,半分挣脱的余地都不留。
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凌乱的呼吸、又气又慌却无可奈何的模样,迹部心底的愉悦与独占欲疯长蔓延。
他太清楚、太清醒——
手冢精心培养、整个青学捧在手心的未来支柱。
万众瞩目的天才、全网坛最耀眼的新秀。
被所有人寄予厚望、被青学誓死守护的越前龙灵。
最后却是他迹部景吾的未婚妻,未来会冠上他的姓氏、站在他身侧。
一想到手冢、不二、桃城那群人满心守护、倾尽所有呵护长大的珍宝,从一开始,就是他既定的婚约所属。
从头到尾,都是他迹部景吾的人。
这份隐秘又偏执的掌控感,让他心底彻底盛满浓郁的、势在必得的爱意与占有。
龙灵所有的倔强、所有的傲娇、所有的不甘,都只能对着他展露。
青学所有人只能仰望、只能守护、只能惋惜。
唯独他,可以肆无忌惮靠近、触碰、占有、偏爱。
迹部重新低头,再度浅浅覆上她的唇,吻温柔却依旧强势,眼底是无人读懂的深沉宠溺与腹黑偏执。
他要的从来不是她温顺听话。
他就要这只浑身带刺、耀眼张扬、满心倔强的越前龙灵。
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