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二次元  二次元  二次元同人     

十九:稻妻

当个mc创世神,但是原神

层岩巨渊的任务结束后第三天,调令下来了。

江晨站在北国银行地下大厅的长桌前,看着女士的副官将一份盖着至冬国最高情报等级火漆的文件推到他面前。火漆上的徽记不是北国银行的常规封印,而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图案——三道竖线交叉在一颗六芒星上。和他在训练营铁柜里那本日记封面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调往稻妻,”副官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女士大人亲自签发的。你明天出发,搭乘至冬商船走海路,在离岛登陆。到了那边,会有愚人众稻妻分部的人接应你。”

“稻妻?”江晨拿起文件,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我现在是璃月分部的人。”

“从今天起不是了。”副官合上文件夹,镜片后面的眼睛冷漠而锐利,“女士大人说,你在层岩巨渊的表现超出了她的预期。稻妻分部目前正缺一个能同时处理冰火双系的战斗员,你在那边的上司是——散兵。”

江晨的手指顿了一下。散兵。第六席执行官。那个在游戏剧情里以嘴毒心狠、行事乖张著称的雷神造物。如果说公子是一把带着笑意的快刀,女士是一块压在头顶的冰山,那散兵就是一团捉摸不定的雷云——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放晴,什么时候会劈下来。

“明白了。”他把文件收进口袋,转身离开。

副官在身后叫住他:“你的新搭档已经在码头等你了。她说她叫卡佳。”

码头。江晨穿过璃月港熟悉的街道,海风带着熟悉的咸腥味扑面而来,和两个月前他第一次站在这里时一模一样。港口卸货区一群千岩军正在搬运从荆夫港运来的药材,码头上方的告示牌上贴着一张已经褪色的请仙典仪通知,纸角被海风撕掉了一截。远处的群玉阁依然悬浮在半空中,金色的阁顶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不变的光芒。整座璃月港看起来什么都没变——只有他知道,空不在那张长椅上了,派蒙也不再趴在他肩膀上打瞌睡。他路过那张长椅的时候脚步没有放慢,只是在余光扫过的瞬间把椅面的磨损痕迹收进眼底。

卡佳果然等在码头上。她背着一个半人高的军用背包,琥珀色的眼睛在看到他的瞬间弯成两道月牙。

“又见面了,搭档。”她伸出手,这次手里多了一个用防水油布包裹的文件夹,“给你准备好了——稻妻分部的内部架构图、目前在册的二十三个作战人员的档案摘要、以及散兵大人最近三个月的任务记录。路上慢慢看,航程两天。”

江晨接过文件夹,掂了掂分量。至少一公斤。卡佳的办事风格和她的匕首一样——短、快、不留余地。

商船是至冬籍的“北风号”,船身灰蓝色,桅杆上挂着至冬国的冰雪旗。船长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只在他们登船时点了点头,然后就回舵舱去了,全程没跟江晨说过一句超出必要的话。甲板上除了水手之外,零星坐了几个穿着至冬商会制服的低级文员,大概是轮岗期满回稻妻休假的。船舱不大,但收拾得干净,两张行军床一左一右靠墙,中间一张固定在地板上的铁桌。江晨把背包扔在床上,打开卡佳给的文件夹。

稻妻分部。愚人众在稻妻的据点和璃月完全不同。璃月是北国银行——摆在明面上的商业存在,所有的情报活动和军事调动都藏在银行地下。稻妻则没有这种遮羞布。根据文件上的标注,愚人众稻妻分部的主体驻扎在八酝岛的幕府军废弃矿洞内,另在踏鞴砂和鸣神岛各有一个小型前哨站。理由是“稻妻闭关锁国,外籍人士在鸣神岛活动受限”,实际原因是稻妻分部的作战任务占比远超情报任务——他们是在雷神眼皮底下打游击。

“散兵这个人,”卡佳坐在对面床上,一边用磨刀石磨她的短匕首,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你了解多少?”

“不多。”

“那我就跟你说说。第六席执行官,雷神的造物,活了五百多年。战斗力很强,脾气很差,耐心为零。他最讨厌两样东西:一是笨人,二是废话。”她抬起眼,琥珀色的瞳孔在船舱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透亮,“我的建议是——能不跟他说话就不跟他说话。他问你什么,你答什么。他让你做什么,你做什么。别想着在他面前表现,也别想着在他面前隐藏。那双眼睛看透你的速度比你想象中快得多。”

江晨把视线从文件上抬起来,落在卡佳脸上。她难得地收起了平时那副随意的笑容,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实的谨慎——不是恐惧,更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面对一头自己曾经差点被咬死的猛兽时才会有的谨慎。

“你跟他共事过?”

“两个月。踏鞴砂的清理任务。三十人进去,活着出来的不到一半。”她把磨好的匕首插回腰间,躺倒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上铺的木板说,“不过我没死。”

船行两天。海上的时间被拉得格外漫长,除了海浪拍打船壳的闷响和偶尔从舵舱传来的船长指令声,几乎没有别的声音。江晨用了第一天把卡佳给的档案全部看完,记下了每一个关键人物的名字和特征。第二天他把剩余的时间用在了整理物品栏上——铁锭数量、火焰弹存量、冰方块剩余、传送锚点位置。蒙德城屋顶上一个,望舒客栈后院一个,训练场矿车轨道夹缝里还有一个。璃月的传送网络已经铺好了,只要冷却时间一到,他随时可以跨地区传送。但稻妻不一样。稻妻是群岛国家,传送锚点的跨海传送冷却时间是陆地的三倍,而且他还没有在稻妻放下任何锚点。到了离岛,第一件事就是找地方安一个。

第二天傍晚,卡佳忽然从甲板上跑下来,敲了敲他的门框:“到了。你出来看看。”

江晨跟着她走上甲板。

稻妻群岛从海平面上升起,像是被谁随手撒下的一把碎玉。夕阳正从群岛背后缓缓沉入海中,把整片海面染成暗红色,岛与岛之间弥漫着浓重的海雾,雾层在夕阳下呈现出一种介于紫色和灰色之间的色调。离岛在最外围,它的轮廓最先从雾气中浮现——一座被植被覆盖的火山岛,岛中央的山口还在冒着淡白色的烟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陌生的气味,不是蒙德的花香和果酒香,不是璃月的茶香和海腥,而是一种混合了硫磺、海盐和某种不知名花草的、带着微微灼烧感的异国气息。

“好重的硫磺味,”卡佳皱了皱鼻子,“踏鞴砂那边的火山最近很活跃。”

江晨没有说话。他站在船舷边,看着越来越近的稻妻海岸线。码头上已经能看到几个穿着幕府军制服的士兵在盘查靠岸的船只,检查得极其严格——每一个下船的人都要出示通行证,每一件行李都要翻检。闭关锁国的稻妻,对外来者的警惕写在了每一块码头的石板上。

“你的通行证准备好了吗?”卡佳问。

“愚人众那边给的假身份。稻妻商会的见习会计,名字叫林晨。”

“会计?”卡佳忍不住笑了出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那身板往那里一站,谁信你是会计?”

“那你给我编个更好的。”

“不用编。散兵大人从来不靠码头。他有一艘自己的船,直接开到八酝岛,不用经过离岛的关卡。我们现在去离岛只是因为要跟接头人碰头,拿到正式的调令签章。签完之后,就去八酝岛报到。”

接头人在离岛码头区一家叫“松木亭”的茶馆里。茶馆不大,推开木格门就是一股浓郁到能熏晕人的抹茶味,竹帘隔开了外间和里间,踩在榻榻米上的脚感让走惯了石板路的膝盖不太习惯。老板是个佝偻着腰的老婆婆,看到卡佳出示的愚人众暗记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用下巴指了指最里面那间隔间。

接头人是个穿着稻妻本地服饰的年轻男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但眼神老练,说话带着一口地道的鸣神岛口音。他从怀里取出一个蜡封的竹筒,用指尖掐断封蜡,从竹筒里倒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确认过封条完好后递给卡佳。

“调令签章。愚人众稻妻分部正式接收你们两位。散兵大人目前在踏鞴砂执行任务,预计三天后返回八酝岛据点。在这期间,你们先在离岛待命。”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江晨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听说你是双元素持有者?”

“听谁说的?”

“消息传得很快。璃月分部的训练记录在你出发的同时就被送到了散兵大人的桌上。你的冰火切换速度、冰墙厚度、对抗赛战绩——全都有数据。散兵大人看了之后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

“‘让他来找我的时候,先打完第三层雷暴阵再说。’”

卡佳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的反应不是演出来的——琥珀色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江晨转头看她:“雷暴阵是什么?”

“御前决斗的训练场,”卡佳把匕首从腰间摘下来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刀鞘上的皮扣,“用雷元素结晶构建的九层战斗结界,每往上一层,雷元素的密度翻倍。踏鞴砂的清理任务之前,散兵让所有新兵去闯雷暴阵,闯过第三层的才能跟他一起出任务。结果——”

“结果三十人过了二十一人,但任务只回来了不到一半。”

“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说的。但二十一人过第三层,回来不到一半,说明雷暴阵本身不致命。是任务本身的问题。”

卡佳沉默了几秒,然后重新把匕首插回腰间,站起身来拉了拉制服的下摆。

“对。但我还是得提醒你——我闯到了第四层,差点被雷元素烤焦了肺部。那年我二十六岁,体能在全队排前三,从第三层出来的时候腿都在抖,扶着墙回营房的。散兵大人的雷暴阵不是测战斗力,是测恐惧。雷元素会干扰你的心跳频率,让你在最放松的时候看到自己最怕的东西。”

江晨没有回答。他把调令折好收进口袋,对着接头人点了点头。走出茶馆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离岛的街道比璃月港安静得多,只有几盏纸灯笼在店铺门口随风摇晃,灯芯烧得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海雾和远处火山飘来的硫磺味,两种气味在鼻腔里交织成一种奇异的、带着微微刺痛的清醒感。

“你听到雷暴阵的时候一点都不紧张,”卡佳走在他旁边,忽然开口,“我在旁边看着你的脸,连眼皮都没动。”

“紧张有用吗?”

“没用。但正常人都会紧张。”

江晨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路灯下的卡佳半张脸藏在银色面具下面,露出的那只琥珀色眼睛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研究欲。她不是第一个用这种眼神看他的人。公子看过,女士看过,渡鸦看过,现在轮到她。愚人众里每一个走得近的人,都会在某个时刻用这种眼神看他——像是在看一台没有贴标签的机器。

“你见过深渊使徒吗?”他忽然问。

卡佳愣了一下:“没见过。只见过深渊法师。”

“我见过。在蒙德。那东西会把你心里最怕的画面翻出来,塞进你的脑子里,不是幻术,是直接作用于神经。雷暴阵只是干扰心跳频率,深渊使徒比它直接一百倍。挺过那个之后,雷暴阵就只是训练场。”

他没有等卡佳回答,转身继续往前走。卡佳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小跑着追了上来,没有再问任何问题,只是安静地走在他右后侧半个身位的位置——不是并肩,也不是跟从,是那种把后背交给你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