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下

元素灌注？这是什么配方？MC原版里根本没有这个东西。

江晨在心里默念了“解锁”。

「元素灌注配方已解锁。效果：将MC材料与提瓦特元素力进行融合，赋予MC物品对应的元素属性。当前可灌注材料：青金石矿石（基础媒介）、石剑（目标物品）。所需元素源：任意一系。」

「提示：青金石矿石可作为元素灌注的媒介，承载外部元素力并传导至MC物品。灌注后的物品将获得对应元素的附魔效果，持续时间与媒介品质成正比。当前青金石矿石品质：普通（预计持续三十秒）。」

江晨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然后转头看向空。

“空，你的风元素力，能借我一点吗？”

空愣了一下，显然没明白他想干什么。但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伸出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青色的风元素光团，光团的边缘在空气中切出细密的气流纹路，发出微弱的嗡鸣声。

江晨将青金石矿石握在左手中，右手拔出石剑。他在意念中打开元素灌注的界面，将青金石矿石设为基础媒介，石剑设为目标物品，然后在元素源那一栏里，选择了“风”。

「系统提示：正在从外部环境获取风元素……元素源确认：旅行者（空）。元素纯度：极高。媒介适配率：87%。」

青金石矿石上的蓝色晶体忽然亮了起来，紧接着，空掌心的风元素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从光团中抽出一缕青色的丝线，缓缓流向青金石矿石。矿石吸收风元素之后，金色的细纹开始发光——那是一种温暖的金色，与矿石本身的深蓝色交织在一起，像是傍晚的天空。

「灌注完成。石剑（风元素附魔）已生成。效果：获得等同于风元素攻击的属性，对冰元素护盾有额外破坏力。附魔持续时间：30秒。」

江晨手中的石剑变了。

原本灰扑扑的剑身上缠绕着一层青色的气流，气流沿着剑锋流动，从护手到剑尖再到剑尖上方的空气，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微型旋风。剑柄处镶嵌的青金石碎片正在发出稳定的蓝色光芒，那光芒一明一暗，像是某种倒计时的信号。

空看着那把剑，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但更多的是困惑：“你用一块矿石……吸收了风元素，然后附在了石剑上？”

“很难解释。”江晨说，“时间有限，只有三十秒。”

空没有再问。他看了一眼大厅中央的三个深渊法师，左手按上剑柄，右手张开了五指。

“我把它们聚到一起，你来破盾。”他的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江晨握紧了手中的附魔石剑，青色的气流在剑身上加速流动，剑锋因为风元素的加持而发出轻微的震颤，仿佛它也在渴望战斗。

“上。”

空率先冲了出去。他的身影在残垣断壁间快速移动，长剑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青色的轨迹，火星在石板上跳跃闪烁。三个深渊法师同时反应过来，火、冰、雷三面护盾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其中冰深渊法师率先出手，从护盾中甩出三根冰锥，刺破空气直射空的面门。

空的身体在半空中翻转，冰锥擦着他的衣角飞过，钉入身后的石柱，石柱表面瞬间蔓延出一片白色的霜纹。落地的同时他完成了剑诀的蓄力——青色的风元素漩涡在三个深渊法师脚下炸开，狂暴的气流将它们全部卷了进去。火盾与风涡碰撞爆发出刺耳的嘶鸣声，冰盾在气流中剧烈晃动，雷盾与风元素摩擦产生了细密的电弧，在大厅中劈啪作响。

“现在！”

江晨从侧翼猛冲上去，手中的附魔石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青色的弧线。剑锋首先斩在了雷深渊法师的护盾上——风元素对雷盾虽然没有特效反应，但附魔后的石剑本身就带有元素攻击力。雷盾剧烈震颤，表面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一击不碎，他反手又是一剑。

这一剑劈在了裂纹的正中心。雷盾终于支撑不住，炸裂成无数紫色的光点。雷深渊法师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失去护盾的身体在风元素漩涡中像一片枯叶般被撕扯着，根本无力反抗。空从侧面补了一剑，它的叫声戛然而止，化作黑烟消散。

附魔石剑上的风元素还在。江晨转头看向剩下的两个深渊法师——冰盾怕火，火盾怕水，但风元素对冰盾有扩散效果。

他选择了冰盾。

第三剑，冰盾碎裂。

第四个深渊法师在空的风刃下化作黑烟。

最后一个火深渊法师见势不妙想要逃跑，但它刚从风涡中挣脱出来，就被江晨和空堵住了去路。附魔石剑上的青金石碎片开始闪烁——附魔时间快到了。

江晨没有犹豫，最后一剑劈开了火盾。

空补上了致命一击。

从冲进大厅到战斗结束，整个过程不到二十五秒。

三个深渊法师的残骸化作三团黑烟缓缓散去，面具碎片散落一地，火、冰、雷三种元素的晶核残渣在地面上冒着细烟。大厅中央的石台上，失去法师维持的深渊符文开始剧烈闪烁，紫黑色的荧光忽明忽暗，石台本身也开始出现裂纹。

江晨走上前去，举起石剑，一剑劈在石台上。

石台炸裂。

那团暗紫色的液体失去了束缚，在半空中剧烈扭曲了几下，中心处发出一声沉闷的、如同心跳停止前的最后一声搏动的闷响，然后炸成了漫天的紫色光点。

光点之中，一个半透明的虚影缓缓升腾而起。

那是一头龙的虚影——六翼舒展，身姿修长，周身环绕着青色的光羽。虚影的轮廓在空气中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消散，但那双青色的眼睛却清晰而明亮，带着一种从漫长的噩梦中苏醒过来的茫然。

特瓦林的意识。

虚影低下头，看着眼前这两个渺小的人类和一只同样渺小的漂浮物。它的目光在空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向了江晨——准确地说，是转向了他手中那把正在散尽风元素的附魔石剑。

石剑上的青金石碎片发出最后一丝微弱的光芒，然后熄灭了。青色的气流从剑身上脱离，化作一阵轻风消散在空气中。

特瓦林的虚影注视着那把恢复了灰色的石剑，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像是共鸣般的低吟，那声音在大厅的残垣断壁之间来回反射，带着某种古老而悠远的韵律。

“它在说什么？”派蒙小声问。

空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翻译一段古老的诗歌，语调里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难以平复的情绪起伏。

“它说——”

“‘你手中的那把剑——不是剑，是另一个世界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