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予清最近进入了“十万个为什么”阶段。
沈洛清被问到崩溃。
刘耀文被问到——也开始思考人生了。
关于爸爸的工作
爸爸，你为什么唱歌？
因为喜欢
为什么喜欢？
因为唱歌的时候很开心
为什么开心？
因为……予清，有些事情没有为什么
那为什么有些事情没有为什么？
刘耀文沉默了。
……予清，吃冰淇淋吗？
吃！
——转移话题成功。但刘耀文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还会回来的。
关于妈妈的工作
妈妈，你为什么演别人？
因为妈妈是演员。演员的工作就是演别人的人生
那谁来演妈妈？
没有人演妈妈
为什么？
因为妈妈的故事不需要别人演。妈妈就是妈妈
那爸爸呢？
沈洛清看了一眼刘耀文。
刘耀文假装在看书。
爸爸也不用
为什么爸爸也不用？
因为……予清，吃冰淇淋吗？
吃！但是妈妈，予清刚吃过一个了
那就吃一个半
好！
刘耀文从书后面探出头：
你也被她带偏了？
沈洛清笑了：
嗯。被你女儿带偏的
是‘我们的女儿’
嗯。我们的女儿
关于爱
爸爸，你爱妈妈吗？
爱
为什么？
因为她是妈妈
那如果妈妈不是妈妈呢？
她不是妈妈也是她。我还是爱她
刘予清想了想，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那予清呢？爸爸爱予清吗？
爱。因为你是我女儿
那如果予清不是爸爸的女儿呢？
刘耀文蹲下来，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予清，不管你是不是爸爸的女儿。爸爸都会找到你。然后爱你
刘予清笑了，抱住刘耀文的脖子。
那予清也要找到爸爸。然后爱爸爸
刘耀文的眼眶红了。
好。说定了
说定了
沈洛清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切好的水果，没有走过去。
因为她不想让他们看到——她也哭了。
某天晚上，刘予清睡着了。
刘耀文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脸。
洛清
嗯？
你说，予清长大以后会记得这些吗？
记得什么？
记得小时候的事。记得我问她那些问题。记得她画的天使猫。记得她说‘予爱妈妈’
沈洛清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不记得也没关系
为什么？
因为我们在帮她记。等她长大了，我们讲给她听
刘耀文想了想，笑了。
好。到时候我来讲
你确定？
确定。我最会讲故事
你讲的故事全是‘然后予清笑了。然后爸爸也笑了。’
那怎么了？真实的故事不需要复杂
沈洛清看着他，笑了。
你说得对。真实的故事不需要复杂
两个人坐在予清的床边，看着她安静的睡脸。
窗外有风吹过，窗帘轻轻晃了晃。
有些日子，看起来普普通通。
但会一直在记忆里。
亮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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