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每天都等你

深夜的房间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芜柚低头抄完最后一道物理错题，屏幕上正好弹出程叙白发来的相册。

不是规整的错题截图，是他书桌的一隅。透明玻璃罐里装着浅浅一层蜂蜜，摆在台灯侧边，旁边摊开的错题本字迹工整，边角还压着早上剩下的半块绿豆糕。

附带一条短短的消息：【蜂蜜泡了温水，很甜。错题都标了易错点，看不懂明天问我。】

芜柚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他的字迹，弯着眼回复，特意带了个软软的小表情：【收到！今晚早点休息，不许熬夜刷题啦。】

消息发送出去，对面几乎立刻回了个简单的“好”。

她知道，他向来答应得干脆，却总习惯性偷偷多学半小时。

收拾好书桌、喝完温酸奶，芜柚洗漱完躺回床上，闭眼之前脑子里还晃着傍晚的晚风、温热的酸奶，还有落在肩头带着少年干净气息的校服外套。明明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堆叠在一起，就把平平淡淡的周一填得满当当的温柔。

次日清晨，闹钟依旧准时响起，没有提前，刚刚好。

芜柚想起昨晚叮嘱他多睡会儿的话，慢吞吞穿好校服，没急着看手机。可刚扎好头发，口袋里的手机就轻轻震了两下。

还是程叙白。

【醒了？在楼下，买了你爱吃的麻团，刚炸的。】

芜柚脚步一顿，快步跑到阳台掀开窗帘一角。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小区门口的香樟树下，少年骑着单车停在老位置。一身干净的校服，背脊挺拔，车篮里的早餐袋鼓鼓的，冒着淡淡的热气。他没催，单手扶着车把，微微垂眸看着地面，安静又耐心。

她瞬间软了心气，抓上书包快步跑下楼。

“不是让你多睡会儿吗？”芜柚跑到他面前，带着一点晨起的软糯埋怨。

程叙白抬眼看向她，眼底盛着清晨柔和的光，伸手把温热的麻团和豆浆递到她手里，温度刚刚好，不烫手。“也就早起十几分钟，能买到刚出锅的，值。”

他说得轻描淡写，从来不会把对她的惦记挂在嘴边，只会落在每一次早起、每一份早餐里。

麻团外皮酥脆，内里软糯裹着甜甜的豆沙，是芜柚最爱的口味。她咬了一小口，腮帮子鼓鼓的，眉眼弯弯：“太甜了，你要不要尝一口？”

程叙白低头，看着她递过来的麻团，没直接接，只微微俯身，就着她咬过的地方轻轻咬了一小口，嗓音清淡带了点微哑的笑意：“嗯，是挺甜的。”

晨光穿过香樟枝叶的缝隙，落在两人校服肩头，碎光点点，温柔得不像话。

依旧是熟悉的林荫道，走到分叉路口时，程叙白像往常一样停下车。他从书包里拿出一张叠得整齐的便签纸，塞进她的课本夹层。

“昨晚整理的数理易错点，都是你常错的题型，早读有空可以看看。”

芜柚立刻翻开课本，米白色的便签纸上，字迹清秀利落，每一个知识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重点还用浅色笔细细标出，比教辅资料还要细致用心。

“太用心了吧。”她抬眼，满眼惊喜。

“顺路整理的。”程叙白习惯性抬手，轻轻拂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白天好好听课，这周周测放平心态，不用紧张。”

“知道啦！你也要好好考试。”

两人照例挥手道别，芜柚走了几步回头，少年依旧站在原地，目光稳稳落在她身上，目送她走进校门。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调转车头，赶去自己的学校早读。

白日的校园依旧是满负荷的课业。

试卷一张张铺展开，粉笔声、翻书声、老师的讲课声填满了整个白昼。芜柚课间不偷懒，按着程叙白写的便签梳理错题，原本总是混淆的知识点，忽然就清晰了许多。

同桌看着她认真刷题的模样，小声打趣：“你最近进步好快，是不是偷偷补课了？”

芜柚握着笔的指尖微微一顿，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轻轻摇头，没有多说。

她没有补课，只是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默默陪着她一起努力，把细碎的温柔和底气，一点点送到她身边。

中午食堂开饭，芜柚终于吃到了一荤一素，不再是单调的青菜。她随手拍了照片发过去，附带一句：【今天不用啃素菜啦！】

没过多久，程叙白的消息回复过来，是他安静的教室窗外，枝叶繁茂的香樟树，配字：【午休别趴太久，小心着凉，晚上带你走一段亮一点的路。】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人满心安稳。

傍晚的天色比昨日更温柔，晚霞铺满半边天空，橘红色的柔光笼罩整条林荫道。

这次芜柚没有提前去等，乖乖在家写完半张卷子，算着他下晚自习的时间，才慢悠悠出门。

刚走到岔路口，就看见熟悉的单车身影。

程叙白显然是刻意加快了速度，额角带着薄汗，看见她的瞬间，紧绷的眉眼瞬间舒展。

“今天这么准时？”他停下单车，自然而然接过她手里的书包，挂在车把侧边。

“听你的话，乖乖在家待着啦。”芜柚跟着他慢慢往前走，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傍晚独有的清凉。

两人并肩慢行，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叠在一起。

路上，芜柚叽叽喳喳说着白天的趣事，讲同桌上课走神被老师点名，讲今天周测小测超常发挥。程叙白安静听着，时不时低头看她一眼，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路过小卖部时，程叙白照旧停下，这次拿了两盒温热的豆奶。

“天气越来越凉了，冰的一律不许碰。”

芜柚乖乖点头，拆开豆奶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进心底。

快到小区门口时，程叙白忽然开口，声音清浅温柔：“周末的位置订好了，糖醋排骨的家常菜馆、糖水铺都留了位，还有你想吃的绿豆冰。”

芜柚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全天空闲吗？你不用刷题补课？”

“可以。”他侧头看她，暮色里眉眼温柔，“再忙的课业，也能腾出时间陪你。”

所有细碎的奔赴、日复一日的早起、晚风里的陪伴、悄悄整理的知识点，从来都不是敷衍的客套，而是他藏在青春里，最认真、最长久的偏爱。

小区楼下的路灯亮得温柔，芜柚站在台阶上，抬头看向他：“那我周末等你。”

“嗯。”程叙白轻轻应着，目光落在她脸上，轻声补充，“每天都等你。”

她上楼开灯，准时报平安。

聊天框弹出消息的瞬间，芜柚看着屏幕，忽然觉得，最好的青春从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而是两所学校、两条通勤路，各自伏案努力，彼此遥遥惦记，朝朝暮暮，细水长流。

小剧场

芜柚：（趴在窗边看着楼下远去的单车背影，手里捏着写满知识点的便签）原来有人惦记的感觉，是每天都有甜甜的期待。

程叙白：（骑着单车晚风慢行，口袋里揣着芜柚昨天塞给他的小糖果）努力的意义，是为了和她拥有更多并肩同行的时光。

陈风欢：（刷到两人晚霞同路的背影照，疯狂转发群聊）我真的服了！天天双向奔赴就算了，连晚霞都偏爱他们！

唐越：（默默更新周末行程表，备注全员自动回避）已就位，专属二人独处时光，闲人勿扰。

宋茯苓：（看着聊天记录轻笑）最好的少年情谊，是彼此督促，共同变好，温柔且坚定。

林时衍：晨起有奔赴，傍晚有晚风，学业有共勉，这才是青春最美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