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回校

周一清晨的闹钟比往常早响了二十分钟，芜柚揉着眼睛坐起身，指尖先摸过床头柜的手机，对话框还停留在昨晚聊桂花糕的页面。

她刚敲出一句早，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程叙白的回复紧跟着弹了进来，依旧是秒回。

程叙白：醒了？楼下早餐店的热豆浆刚出炉，我骑车路过你小区门口，两分钟到。

芜柚慌忙套上校服外套，抓过帆布书包往楼下跑。小区铁门拉开时，程叙白正单脚支着单车等在路灯下，校服领口规规矩矩扣好，车篮里放着一袋温热早餐，两杯豆浆分开放着，一杯少糖，一杯正常甜度。

“你们学校早读比我们早十五分钟，不用特意绕路过来的。”芜柚接过豆浆，指尖触到温热纸杯，心头一暖。

程叙白弯腰调整车座，声音清浅：“顺路，早上车少，耽误不了多久。”

两人并肩走了一小段香樟道，分叉路口立着两块不同方向的指路牌，一边通往芜柚的中学，另一边是程叙白的校区。他停下单车，从口袋摸出一小包分装好的绿豆糕塞给她。

“昨天说好的，一整盒分好小包装，课间当点心。”

芜柚捏着纸袋点头，又想起什么，从书包侧袋翻出一小罐蜂蜜递过去：“你总不爱喝白水，晚自习教室空调干，泡一点润嗓子。”

风卷着樟树叶擦过校服衣角，程叙白收好蜂蜜罐，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上课认真听，中午记得好好吃饭，别总啃面包凑活。”

“知道啦，你也是，别为了刷题跳过晚饭。”芜柚挥挥手，转身走向自己学校的校门，走出几步回头望，他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直到她拐进教学楼拐角，才调转单车往另一边离开。

一整个白天，两人各自埋进课业里。芜柚的课间挤满试卷和背诵提纲，午休趴在课桌刷题时，才抽空摸出手机看一眼，没有新消息，却也不觉得失落，知道他此刻多半也在教室刷题。

午休过半，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程叙白发来的照片。照片里是他们学校食堂的糖醋排骨餐盘，配字：今天食堂菜味道不错，给你看看，下次周末带你去吃同款。

芜柚对着屏幕弯起眼，拍了拍自己桌上清淡的青菜回复：我们食堂素菜居多，只能等周末蹭你的糖水和排骨。

傍晚放学时间错开一小时，芜柚离校时天还亮着，程叙白的晚自习要到七点半才结束。她没有立刻回家，拎着书包去了两人上周分开的岔路口，坐在路边石凳上等。

香樟枝叶遮下大片阴凉，她翻出早上剩下的绿豆糕小口吃着，手机准时在七点四十亮起。

程叙白：刚下晚自习，往你那边骑了，别站在车道边。

没过几分钟，熟悉的单车身影顺着林荫道过来，程叙白停在她面前，额角沾着薄汗，校服袖口卷到手肘。

“怎么不等我消息再出来，晚风凉。”他脱下自己的薄校服外套搭在她肩头，车篮里装着一小袋刚从校门口便利店买的橘子。

芜柚扒拉着外套布料笑：“在家待着没意思，过来等你还能多走会儿路。”

他推着单车，和她慢慢沿路往前走，没有其他同伴，只有两人安安静静的脚步声。

“今天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卡了好久，晚自习才弄懂。”芜柚絮絮叨叨说着课堂琐事，“我们班主任拖堂，差点赶不上食堂晚饭。”

程叙白侧耳听着，时不时应声，顺手剥好一瓣橘子递到她嘴边：“我们物理周测难度大，错了两道基础题，回去还要整理错题本。”

路过上次那家小卖部，玻璃门依旧蒙着白雾，程叙白停下脚步，却没再买雪糕，拎了两瓶常温酸奶。

“白天上课吹冷风，晚上不能再碰冰的。”他把酸奶塞进她书包侧兜，“睡前喝一点养胃。”

走到芜柚小区门口，天色彻底沉了下来，路灯次第亮起。

程叙白照旧扶着单车站在楼下，看着她上楼。

“今晚不用等客厅灯，我到家就给你发消息。”芜柚拉住他的衣袖顿了顿，“明天不用早起绕路送早餐，你多睡会儿。”

“没事，起得来。”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腕，“明天有你爱吃的麻团。”

芜柚小跑上楼，开灯后第一时间点开聊天框报平安，几乎同一秒收到程叙白的消息。

程叙白：刚出发回家，酸奶记得喝，错题我整理完拍给你参考。

她抱着酸奶坐在书桌前，一边写作业一边等他的照片，窗外香樟轻轻摇晃。明明两所学校隔着几条街道，整日见不到面，可细碎的惦记铺满从清晨到夜晚的每一段空隙，不用时刻黏在一起，温柔却一点没少。

小剧场

芜柚：（对着程叙白发来的错题照片抄笔记，桌上放着没喝完的常温酸奶）虽然不同校，但是每天早晚都能见到一会儿，好像也不算远。

程叙白：（趴在书桌整理物理错题，手边摆着芜柚送的蜂蜜，提前定好明天早起的闹钟）下周周末空出一整天，带她去吃食堂同款糖醋排骨，再买一盒绿豆冰慢慢分。

陈风欢：（群里刷到两人傍晚同路的抓拍照片，疯狂敲字）分校还能天天碰头？这甜度直接超标，下周我们几个绝对消失，绝不出现打扰！

唐越：（更新周末出行路线，特意标注糖水铺、家常菜馆位置）新增甜品店、家常菜打卡点，行程避开两所中学通勤路段。

宋茯苓：（翻着合照轻声笑）哪怕平日各有课业，也会特意留出一段路陪伴，这样的相处刚刚好。

林时衍：校园各自努力，傍晚共享晚风，细水长流最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