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吃完那颗苹果后,把核收进忍具包,和之前那颗放在一起。艾斯在旁边看着,没说话,但嘴角翘得老高。
第二天清晨,佐助照例五点起来。走到甲板上,发现乔兹已经在了。
“今天还是基础?”佐助问。
“今天换个东西。”乔兹指了指船尾挂着的沙袋,“打沙袋。五百拳。不许用查克拉。”
佐助走到沙袋前,活动了一下手腕。第一拳打出去,沙袋晃了一下。第二拳,第三拳,他越打越快,拳头砸在帆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乔兹在旁边站着,双手抱胸。“慢一点。”
佐助放慢了速度。
“拳头握紧。”
佐助握紧了拳头。
“呼吸别乱。”
佐助调整了呼吸。
打到第三百拳的时候,他感觉到右手手套的指缝处有些发涩。低头一看,那里磨出了一道细细的白痕。
“……手套要破了。”
“破了给你买新的。”
“萨奇做的。”
“那就让萨奇再做一双。”
佐助沉默了片刻,继续打。打到第五百拳的时候,他停下来,甩了甩发酸的手腕。
“明天还要打吗?”乔兹问。
“要。”
“那明天加五十拳。”
“好。”
上午佐助去厨房找萨奇。萨奇正在揉面,面粉沾了一脸。
“手套磨了。”佐助伸出手。
萨奇低头看了看那道白痕:“没事,还能穿。磨穿了再补。”
“能补?”
“能。我针线活还行。”
佐助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萨奇叫住他,“你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
“那就做你上次说好吃的那个。”
“味增汤?”
“对。加豆腐。”
“……好。”
佐助走出厨房,迎面撞上艾斯。艾斯手里拿着一卷新绷带,直接塞进佐助手里:“乔兹让我给你的。”
“你自己来的还是他让你来的?”
“他让我来的。”
“哦。”
“但我本来也要来。”
“来干嘛?”
“来看你。”
佐助握着那卷绷带,低头看了一眼。
“……我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啊。你脸臭得特别均匀。”
下午佐助去船长室,白胡子在等他。
“今天发呆课继续。”白胡子说。
佐助坐了下来。这次没有艾斯在旁边晃腿,船长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白胡子的烟杆在滋滋响。
十五分钟后,佐助睁开眼:“老爹。”
“嗯。”
“我今天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我在想,以前的我,为什么从来不等别人。”
白胡子把烟杆放下:“那现在呢?”
“现在会等了。”
“等谁?”
佐助没有回答。
但白胡子看到了——他的耳朵尖红了一下。
“好事。”白胡子端起酒杯,“等人是好事。”
晚上宴会开始之前,佐助蹲在木桶前浇水。
艾斯走过来蹲在旁边:“今天发呆课想了什么?”
“没什么。”
“你骗人。你每次想事的时候眉头会皱。”
“你看错了。”
“我看人很准。”
“那你觉得我在想什么?”
艾斯想了想:“想明天的训练?想苹果树?想萨奇的味增汤?想乔兹说的基础?”
佐助没有回答。
艾斯又想了想:“……想我?”
佐助浇水的手顿了一下。
“那就是想我了。”艾斯笑了。
佐助没有否认。因为他确实在想艾斯——在想艾斯今天塞绷带的时候说了“好看啊你脸臭得特别均匀”,在想艾斯蹲在旁边看星星的时候肩膀挨着肩膀的温度,在想艾斯以后会不会也一直这样。
他把水壶放下站起来:“……走了。”
“去哪?”
“睡觉。”
“这么早?”
“明天还要打沙袋。”
“那我明天也去。”
“你起不来。”
“我起得来。”
“你上次说这话的时候睡到了中午。”
“那次是意外。”
佐助转身走了,艾斯在后面喊:“明天早上你叫我!”
佐助没有回头。但他走进仓库之后,把明天早上的闹钟提前了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