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能。茶馆的门永远为客人开着。”
年轻男人笑了,露出两个酒窝:“那我明天还来。”
“欢迎。”
年轻男人站起来付了钱走了。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江念念一眼,笑着挥了挥手。江念念也笑着挥了挥手。
然后她转过头,看到司空长风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伞,外面下雨了。他的脸色不太好,比平时更白了,嘴唇抿成一条线。
“司空公子?你怎么来了?下雨了,我以为你不来了。”
司空长风走进来,把伞放在门口,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茶呢?”他问。
江念念愣了一下:“什么?”
“茶。”
“哦,马上。”
她去泡茶。泡好端上去,放在他面前。司空长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刚才那个人是谁?”
“哪个?”
“跟你说话的那个。”
江念念想了想:“不知道,没问名字。”
“你不知道他是谁,就跟他说了那么久的话?”
“他是客人。客人跟我说话,我不能不理吧?”
司空长风沉默了片刻:“你笑了。”
“我笑了怎么了?”
“你对他笑了。”
江念念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司空长风,你是不是在吃醋?”
司空长风的耳朵红了:“没有。”
“你耳朵红了。”
“热的。”
“下雨天不热。”
“茶馆热。”
江念念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司空长风,我跟那个客人说话是因为他是客人。我对客人笑是基本的礼貌。我对你笑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江念念看着他的眼睛:“我对你笑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司空长风的耳朵更红了。他没说话,但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江念念看到了。她没有拆穿他。她站起来,去后院拿了一碟新做的点心放在他面前。
“吃吧,专门给你做的。”
司空长风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怎么样?”
“还行。”
还行就是很好。江念念在心里笑了。
在一起之后的第二个月,青州城主派人来请司空长风。
来的还是上次那个中年男人,深蓝色长袍,腰间挂着木牌。他走进茶馆的时候,江念念正在擦桌子。
“司空公子,城主请您过去一趟。”
司空长风放下茶杯:“什么事?”
“城主没说,只说请您过去。”
司空长风站起来,从袖子里取出一块碎银子放在桌上,转身要走。
“等一下。”江念念叫住他。
司空长风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做什么?”
“保护你。”
司空长风看着她,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一丝“你在说什么胡话”的表情:“你不会武功。”
“我不会武功,但我会说话。城主找你万一有大事,我可以帮你说。”
司空长风沉默了片刻:“走吧。”
两人跟着中年男人穿过青州城的大街小巷,到了城主府。城主府在青州城的正中央,是一座很大的宅子,门口有两只石狮子,张着嘴,露出锋利的牙齿。大门是朱红色的,上面钉着铜钉,每一颗都擦得锃亮。
中年男人带着他们穿过影壁、回廊、花厅,到了书房。
书房很大,四面墙都是书架,架子上摆满了书。书桌后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面容清瘦,留着一把山羊胡,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他的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像能把你从里到外看个透。
“城主。”司空长风拱了拱手。
“长风,坐。”城主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司空长风坐下。江念念站在他身后,没有坐。
城主看着江念念,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