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又闯祸了?”
“嗯。”
“第几次了?”
“第三次。”
寄灵看着焰焰,焰焰看着寄灵。一人一凤对视了两秒,焰焰把脸埋进江念念的掌心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它随你。”寄灵说。
江念念愣了一下。“随我?我哪里调皮了?”
寄灵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踹我门的时候,跟它现在一模一样。”
江念念的脸红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不踹门了。”
“你改推门了。”
“推门怎么了?推门是礼貌。”
“你以前不礼貌,现在礼貌了。进步了。”
江念念看着他,觉得他好像在夸她,又好像在损她。
“寄灵法师,你说话能不能直接一点?”
“已经很直接了。”
“那你直接告诉我,你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寄灵想了想。“在夸你。”
江念念笑了。“那就好。”
白龙从灵兽阁里爬出来,摇摇晃晃地走到两个人中间,蹲下,仰头看着江念念手心里的焰焰。焰焰从江念念手心里飞起来,落在白龙头顶,蹲下,缩成一团。
白龙没有甩它,任它蹲在自己头上。它的尾巴慢悠悠地晃着,金色的眼睛半眯着,一副“你烦不烦”的表情,但没有躲开。
江念念看着这一幕,笑了。“它们感情真好。”
寄灵也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嗯。”
“寄灵法师,你说,它们是不是把我们当父母了?”
寄灵的手指微微一顿。“可能。”
“那谁是父亲,谁是母亲?”
寄灵看着她,没有说话。
江念念说完就后悔了。这话太暧昧了,暧昧到她自己的耳朵都红了。
“我随便说的。你别当真。”
寄灵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白龙认你为主,你是它的主人。焰焰认我为主,我是它的主人。白狐没有主人,它是自由的。它们把我们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把它们养好。”
江念念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人,说话总是这么滴水不漏。她问“谁是父亲谁是母亲”,他说“重要的是把它们养好”。不回答,不否认,不尴尬。四两拨千斤。
“寄灵法师,你这个人,太会说话了。”
“我不会说话。”
“你会。你每次都能把尴尬的话题变成不尴尬。”
寄灵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你容易尴尬。”
“我没有。”
“你耳朵红了。”
江念念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烫的。“天热。”
“四月了,是热了。”
“苍梧山海拔高,四月也热。”
寄灵笑了。不是那种浅浅的、转瞬即逝的笑,而是真正的、眼睛都弯起来的笑。江念念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开心,像冰山裂开一道缝,阳光从缝隙里照进来,照在深不见底的水面上。
她看呆了。
白龙蹲在两个人中间,仰头看了看寄灵的笑脸,又看了看江念念发呆的脸,尾巴慢悠悠地晃。
那表情,像在说:你们俩,能不能别在我面前笑得这么甜?我还是个宝宝,但我不是没有感觉。
四月底的一天,江念念从孙大娘那里听说了一件事。
“寄灵法师的生辰是五月初五。”孙大娘一边揉面一边说,“端午节那天。整个宗门都知道。”
江念念手里的刀顿了一下。“他过生辰吗?”
“不过。他从来不过。以前宗主想给他办,他说‘不必了’,就三个字,把宗主噎得说不出话。”